赌痴开天

〖赌痴开天〗

第472章续1 血路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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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痴开深深看了老人一眼,转身走向那扇门。

踏上石阶时,他听见身后传来算天机低声的吟诵,像是某种古老的歌谣:

“孤星破局血煞开,三千星轨一手裁。莫问前路吉与凶,心灯不灭天自来...”

石阶很长,走了足足一刻钟才到尽头。

尽头是一间小小的石室,石室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扇半掩的木门。门外有光,有人声,有烟火气——那是人间的声音。

“...却说那花千手,当年一柄骰子闯天下,千双手影惊鬼神。可惜啊,英雄气短,终究败在了人心算计之下...”

花痴开停下脚步,听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向前走。

父亲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但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472章续1·完】

他的路还很长。

第十一席过了,还有第十席,第九席,第八席...一直到天局的最深处,到那个害死父亲的凶手面前。

但至少此刻,他活着,他自由,他还有路可走。

这就够了。

街角的茶摊上,说书人正在讲一段老故事:

真实的、热闹的、充满生机的街道。小贩在叫卖,孩童在嬉戏,马车在行驶,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反射着温暖的光。

花痴开站在门口,眯起眼睛,适应着久违的光线。

算天阁位于城西的一条小巷里,门面很普通,看起来像是一家普通的古董店。没有人知道,这家店的地下,藏着一片星空,和一个能算天机的老人。

也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一个年轻人用一枚空白骰子,赎回了父亲三十年前抵押的玉佩。

花痴开走入人群,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所以这一局...”

“你赢了。”算天机坦然承认,“两局连胜,第三局不必赌了。解药归你。”

他将桌上的小瓷瓶推了过来。

花痴开接过瓷瓶,打开,里面是三颗朱红色的药丸。他毫不犹豫地吞下一颗,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左肩的剧痛开始缓解,麻木的感觉也在消退。

“毒解了,你可以走了。”算天机站起身,指向空间的另一侧。

花痴开站在门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石阶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而那片星空,那个老人,那场关于命运的赌局,都已经被关在了身后。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又摸了摸左肩——毒已经解了,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那是活着的痛,不是死亡的痛。

然后,他推开了木门。

门外是街道。

“不是空白。”花痴开说,“它上面写着我过去十八年的人生。每一面,都是一段记忆,一种感悟,一次输赢。”

老人盯着骰子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开怀大笑。

“好!好一个‘写着人生的骰子’!”他将玉佩推给花痴开,“拿去吧。这抵押,我收下了。”

花痴开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仿佛还残留着父亲的体温。他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收进怀里,贴在心口的位置。

“往前走吧,孩子。”算天机重新坐下,仰头看向星图,“你父亲没走完的路,你得替他走完。你师父用命换来的路,你得替他走完。”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门,门后是一条向上的石阶,石阶尽头有光。

但花痴开没有动。

他盯着桌上那枚莲花玉佩:“我父亲的抵押,怎么赎?”

算天机笑了:“你想赎?”

“想。”

“哦?”算天机挑眉,“哪里不对?”

“星是凶星,命却未必是凶命。”花痴开缓缓说,“血煞主杀,但杀未必是坏事。杀恶人,是善。杀仇敌,是义。杀出一条血路,是生。”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颗星周围的星星,看似混乱,其实都在绕着它转。这不是被扭曲,而是...被统御。血煞不是灾星,是将星。它对应的不是血流成河的命运,而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命运。”

算天机沉默了。

良久,他轻轻鼓掌:“精彩。你父亲当年要是能说出这番话,就不会输了。”

“拿什么赎?”老人问,“钱?命?还是别的?”

花痴开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枚骰子,普通的象牙骰子,六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记。

这是他七岁时,夜郎七送给他的第一件赌具。夜郎七说,真正的赌徒,不需要标记,因为命运本身就不需要标记。

“这个。”他将骰子放在桌上,和玉佩并排。

算天机拿起骰子,在手中把玩:“一枚空白骰子?”

第472章续1 血路初行 (第3/3页)

机睁开眼,“主杀伐,主争斗,主血流成河。对应的命运,是大凶。”

花痴开盯着那颗星。

血煞星的光芒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周围的星星都绕着它旋转,但旋转的轨迹混乱而狂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

他看了很久,然后摇头:“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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