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满船死寂、众人濒临崩溃的时刻,一声极轻、极淡、极苍老的咳嗽声,突兀地从浓雾里飘了过来。
咳……
一声轻咳,不大,不响,轻飘飘的,被海风一吹,几乎要散在雾里。
可就是这一声轻咳,却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了所有人耳边!
整艘船瞬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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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夜郎七老先生的下落,有了眉目?
花痴开没有妄动,没有喝问,只是静静立在船头,周身气息收敛,不动如山。
他修的是赌道,更是心术。
越是诡异时刻,越不能自乱阵脚;越是神秘对手,越要以静制动。
浓雾之中,那道苍老声音再次响起,不急不缓,慢悠悠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倦怠,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在海边闲话
花痴开周身气息骤然一凝,原本黯淡的眼眸里,瞬间爆出精光!
这声音,绝非船上之人!
这雾浓到三步之外不辨人影,对方能悄无声息靠近船只,还能让一船人毫无察觉,这份功夫、这份隐匿本事,绝非寻常之辈!
是弈天会的杀手?
是虚空岛的守门人?
可今日,困在这无边无际的大雾里,看不见天,看不见海,看不见生路,看不见目标,他心里头第一次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慌。
不是怕死,是怕辜负。
身后跟着小七、阿蛮,还有两个刚收的弟子阿炳、玲珑,一船的兄弟护卫,都是信他、跟他、把性命全交到他手上的人。
夜郎七老先生下落不明,母亲菊英娥在家中日夜悬心,父亲花千手的惨死真相还没彻底查清,刚揪出弈天会这条幕后黑手,刚摸到虚空岛的线索,就被困死在这鬼地方。
若真一船人全都葬身大海,他花痴开就算做了鬼,又有什么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恩师与父亲?
所有人的动作,齐刷刷停住,哭声、叹声、脚步声、海浪声,仿佛都被这一声咳嗽生生掐断!
阿蛮猛地顿住脚步,瞪圆双眼,失声低吼:“谁!?”
小七瞬间转身,脸色剧变,指尖死死攥紧腰间短鞭:“有人!雾里有人!”
玲珑瞬间掠至船舷,浑身紧绷,如临大敌:“是弈天会的人!他们终于现身了!”
阿炳也猛地抬头,侧耳凝神,原本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有人……真的有人……就在雾里,离我们很近……”
天地死寂,万物无声,只剩一船人,在绝望里苦苦煎熬。
花痴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躁,运转体内不动明王心经,强行让自己静心凝神。
他是赌神,是一船人的主心骨。
他不能乱,不能慌,不能退。
心一乱,赌局必输;人一慌,生路必断。
海风呜呜地刮,像妇人哭丧,听得人心里发毛。海浪拍打着船身,哐当、哐当,一下重过一下,仿佛下一刻就要把整艘船撞得粉碎。
船舱里早已乱作一团。
几个年轻水手撑不住劲,蹲在甲板上抱头痛哭,嘴里不停念叨着完了、死定了、再也见不到家人了。
阿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铁塔般的身子来回踱步,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满脸横肉紧绷,铜铃大眼瞪着浓雾,吼一声又叹一声:“他娘的!这鬼雾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老子一身力气没处使,连个对手都看不见,憋屈得要发疯!”
他向来只懂硬碰硬,最受不得这种摸不着、看不见、打不赢的窝囊气,此刻满心火气无处发泄,恨不得一头扎进海里,拼个痛快。
他这辈子闯过的险地、破过的死局、赌过的性命,不计其数。
当年在地下赌窟,被人围堵断指,他没慌;
被司马空设下死局,逼到跳崖逃生,他没怕;
与屠万仞冰窟熬煞对决,真气逆流、筋骨寸断,他没退;
就算最后直面天局首脑,赌上全族性命、一身修为,他也依旧稳坐赌桌,不动如山。
小七强撑着镇定,俏脸冻得发白,声音都带着哑意,却还是强压慌乱,来回清点粮草饮水,安抚众人情绪。她是女中豪杰,向来干练果决,可眼下彻底断了生路,她心底也早已一片冰凉,只是不敢表露半分,怕乱了全军心气。
盲童阿炳侧耳静听,小脸惨白,双手微微发抖。
他自幼目盲,一双耳朵便是天下最灵的利器,细微落牌声、远处脚步声、人心跳声,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可此刻,风声、浪声、船板震动声搅成一团,耳边只剩一片混沌,半点异样都分辨不出,急得他眼眶发红,低声喃喃:“师父……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没有岛,没有人,没有活物……”
鬼手玲珑年纪最小,却最是机灵警惕,腰间短刃紧握,不停在船舱、船尾、底仓来回巡查,就怕弈天会的人暗中凿船、下毒、偷袭,可查了一遍又一遍,船身完好,粮草无毒,连个外人的影子都没有。
整艘船,就像被困在了一片死人海域里。
番外第82章 引路人·神秘老者 (第1/3页)
海上的雾,是真真正正的索命雾。
昨日熬到后半夜,海风越吹越冷,雾气越裹越稠,莫说寻什么虚空岛,就连东南西北都辨不分明。船上那只祖传罗盘早成了废铁疙瘩,指针疯转不停,任老水手怎么拍打校准,都半点用处没有。
花痴开一整夜没合眼,就立在船头,像尊生了根的石像。
长衫被雾水浸得透湿,贴身裹在身上,又冷又黏,说不出的难受。他平日里那副呆呆痴痴的模样,半点不见,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嘴唇抿得发白,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白茫茫的雾气,一瞬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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