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早就猜到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和夜郎七的嗓音一模一样,只是少了几分平日的温和,多了无尽的冷漠与疏离,“我便是弈天会天主,统领弈天八子,执掌虚空岛,操控天下赌局的人。”
“你口口声声寻找的夜郎七,就是我。”
一句话落下,小七当场变了脸色。
阿蛮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殿上老人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藏尽了半生沧桑,藏尽了无尽恩怨,也藏尽了说不出的悲凉。
许久,他缓缓睁眼,一字一句,道出尘封三十年的秘辛。
“我不是夜郎七。”
“我是他的同胞亲兄弟,夜郎八。”
一语惊四座。
满殿死寂。
花痴开整个人都懵了,呆呆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兄弟?
双生兄弟?
夜郎七,还有一个弟弟?
这件事,别说他不知道,整个赌坛,恐怕都无人知晓!
夜郎八看着他满脸震惊,神色淡淡,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一点点撕开那段被掩埋半生的过往。
“我与夜郎七,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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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弟子,不是遗孤,不是晚辈。
只是一颗棋子,一把利刃,一件用来复仇夺权的工具!
“为什么……”
花痴开声音发颤,眼底通红,那股痴气尽数散去,只剩下满心的痛苦与茫然,“我爹娘待你不薄,我花家满门惨死,你受托孤之重,为何要如此对我?为何要布下这么大的局?”
“你既已是弈天会主,权势滔天,当年为何还要救我,为何不直接让我死在乱军之中,一了百了?”
“一把,能替我破开天局、扫清障碍、完成我毕生夙愿的刀!”
花痴开心头巨震,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仿佛冻住了。
养他为刀。
原来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朝夕相伴,严苛教导,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一场布局,一场算计。
不苟言笑,性子冷硬,出手严苛,待他从来没有半分温情,整日里就是逼他练赌术、熬心性、修心经,打他、罚他、磨他,把他往死里锤炼。
可花痴开心里比谁都明白。
夜郎七是他的再生父母。
是他的师父,是他的长辈,是他在这世间最亲的人之一。
他爹娘早死,家破人亡,若不是夜郎七将他带回夜郎府,悉心教养,传他一身通天彻地的赌术,他花痴开早就是路边一具枯骨,哪里能有今日的赌神身份,哪里能报得了血海深仇。
阿炳虽目不能视,却也听出了话中惊天秘辛,脸色惨白,身子微微摇晃。
玲珑年纪最小,忍不住失声惊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夜郎七老前辈怎么会是弈天会主?他老人家那么疼师父,怎么会害我们!”
殿上老人冷笑一声,笑声苍凉,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嘲讽。
“疼他?”
“我养他十几年,教他赌术,传他心经,磨他意志,不是疼他,是在养一把刀。”
便是易容术登峰造极的千面狐,也只能仿其形,绝不能仿其神,仿不入骨血,仿不出那一身沉淀了几十年的熬煞气场!
“你……”
花痴开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干涩,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你到底是谁?”
殿上那人缓缓抬眼。
目光扫过花痴开,没有半分温情,没有半分熟稔,冷得像东海深处的寒冰,没有一丝波澜。
十年养育,十年传艺,十年守护。
这份恩,比山重,比海深。
他这辈子,信爹娘,信母亲菊英娥,信小七阿蛮,最信的,便是夜郎七。
可如今,他拼了命寻找、日夜牵挂的师父,竟成了比当年天局还要阴狠、还要神秘的弈天会之主?
成了操控一切、布局半生、藏在幕后的黑手?
他身后站着小七、阿蛮,还有两个刚出师不久的弟子,盲童阿炳、鬼手玲珑。
几人一路闯海登岛,本就心力交瘁,此刻殿内气氛沉得像压了块千斤巨石,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方才那一句“天主的真容,竟是夜郎七”,如同平地炸雷,把花痴开的魂魄都震飞了半分。
他从小被夜郎七养大。
自记事起,眼前就是这个老人。
花痴开只觉得心口一阵发闷,喉咙发紧,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死死盯着殿上那道身影,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人穿着一身宽大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眉眼轮廓,身形气度,甚至抬手之间的细微动作,都和夜郎七一模一样!
那眼神里的冷硬,那周身的煞气,那不动如山的沉稳,分明就是他日日相见、朝夕相处的师父!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番外第89章 兄弟恩怨·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1/3页)
海雾浓得化不开。
虚空岛悬在茫茫东海之上,四面都是黑沉沉的浪涛,风一吹,咸腥湿气裹着寒意,往人骨头缝里钻。
弈天殿立在岛心最高峰,殿宇全是千年阴沉木所建,不描金,不绘彩,看着古朴厚重,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像一尊沉默了几百年的古兽,蹲在那里,俯视着世间所有赌徒。
花痴开站在殿中,一身素色长衫,头发束得简单,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平日的痴气,眼神却清亮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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