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您孤身在此,势单力薄,自然步步受制。可今日不同。”
花痴开抬手握拳,周身气息缓缓流转,沉寂多时的熬煞之力、千手真气,顺着经脉缓缓涌动,原本损耗大半的内力,在执念与怒火加持下,再度生生复苏。
“从前是您护我长大。今日,换弟子护您出山。”
“师徒联手,天下何处去不得?小小虚空囚笼,小小守阵死士,何足惧哉?”
一语落地,底气十足,风骨凛然。
三十年囚困,看似是折磨,实则也是一场极致熬煞。
旁人困于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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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守半生,隐忍半生,今日便随徒儿闯一次!
纵使前路刀山火海,纵使此战九死一生,师徒并肩,便无遗憾!
“好!”
夜郎七低喝一声,沉寂半生的内力骤然勃发。
数十年苦修的不动明王心经,醇厚中正、沉稳浩瀚,不似寻常武学凌厉霸道,却如山岳扎根、江海沉流,厚重绵长,生生不息。
何其狠的心,才能将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囚于此地半生?
何其毒的局,才能将花家灭门、师徒分离、江湖动荡,尽数编排其中?
“痴儿,莫哭。”
夜郎七轻轻抬手,枯瘦粗糙的手掌,缓缓拍了拍花痴开的后背。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常年不见天光的虚弱,却依旧藏着半生未改的沉稳温和。
三十年暗无天日,磨去了他一身锐气,磨白了他满头青丝,磨老了他一身筋骨,却唯独没有磨掉他眼底的风骨与善意。
夜郎七望着眼前身形挺拔、眼神坚定的少年,眼底闪过万千感慨。
恍惚三十载光阴一晃而过,当年那个懵懂痴顽、只会跟在他身后学基本功的小小稚童,如今已然长成顶天立地、能为师长遮风挡雨的绝世高手。
岁月无情,却终究不负苦心人。
他缓缓颔首,浑浊的眼底,骤然亮起一抹沉寂三十年的锋芒。
也罢!
他怕徒弟年少气盛,一时冲动,白白葬送性命。
花痴开方才连战弈天八子,早已身心俱疲,内力损耗大半,如今深陷绝地,若是硬闯死战,胜算微乎其微。
可他话音刚落,花痴开便缓缓一笑。
那笑意不狂不傲,却带着一股天地无惧的痴顽韧劲。
“师父当年教我,赌道无常,世事无绝对。所谓绝境,皆是人心自困;所谓死局,皆是未逢破局之人。”
“为师还活着,便是万幸。今日你能闯进来寻我,师徒重逢,已是天意眷顾,不必难过。”
话虽如此,可他眼底深处,那一丝积压三十年的悲凉与愤懑,终究藏不住。
手足相残,同门陌路,半生囚禁,世事荒唐。纵是心如磐石、淡泊一世的夜郎七,也难全然释怀。
花痴开缓缓直起身,抬手拭去眼角湿意。
他天性痴直,却绝不软弱。哭过、痛过、怒过,心绪便即刻沉淀下来。眼底的柔软转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凛冽锋芒,少年人历经风雨的坚毅、赌神登顶的沉稳、为师讨公道的决绝,尽数凝于眉眼之间。
方才师徒二人相拥一泣,千般委屈、万种心酸,尽数埋在无声的哽咽里。
花痴开素来痴顽,遇事惯常以痴克刚,天塌下来也能咬牙扛住,极少有这般情绪崩乱之时。可此刻抱着苍老瘦弱、满身风霜的师父,鼻尖发酸,眼眶滚烫,心里又疼又怒,五味杂陈,乱得一塌糊涂。
他自幼失怙,爹娘惨死,孤苦伶仃活在世间,是夜郎七一手将他拉扯大。
教他赌术千手,授他熬煞意志,传他明王心经,护他岁岁成长。世人皆见他赌术惊世、天赋卓绝,却不知所有底气、所有本事、所有立身之道,尽数是这位师父倾囊相授、舍命成全。
三十年囚困,不见天日。
他抬眼望向四周茫茫混沌,声线低沉,字字铿锵:“师父,今日弟子来此,便是接您出去。三十年囚禁之苦,三十年不公之冤,今日之后,尽数了结。”
虚空绝地困得住师父三十年,困不住他花痴开半分。
天局已破,新序已立,如今挡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个藏在暗处、玩弄人心、编排世事的弈天会,一个泯灭亲情、偏执癫狂的弈天主——夜郎八。
夜郎七微微摇头,轻声叹道:“痴儿,你不知这虚空绝地的厉害。此地是弈天会布下的先天囚笼,借虚空乱流锁阵,自成一方小世界,阵法不息,便无人能强行破局。”
“三十年里,我试过千次破阵,万般法子用尽,皆徒劳无功。此地有专人镇守,皆是弈天会精心挑选的死士,个个精通弈天秘术,攻守兼备,悍不畏死。寻常高手,入此地便是有进无出。”
番外第129章 师徒联手,大战看守 (第1/3页)
虚空绝地,罡风如刀。
这片藏在虚空岛腹地的绝境囚牢,从来不见日月天光,上下左右尽是灰蒙蒙的混沌气。没有地,没有天,没有四时流转,连风都是死的,吹在人身上,冷得刺骨,寒得入心。
三十年来,夜郎七便被困在此地。
不见故人,不闻世事,日日对着茫茫混沌,岁岁熬着无边孤寂。旁人只道他是逍遥世外、隐于江湖的绝顶高人,谁能料到,一代赌术大宗师、练成不动明王心经的世外客,竟被至亲手足囚于这不见天日的牢笼,硬生生熬了整整三十载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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