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辰时微雨,未及半刻即止,地皮略润,麦苗得沾圣泽,皆赖皇上洪福齐天。臣再拜稽首,恭祝圣躬万安。’
‘臣字丑陋,文理粗疏,每缮折时战栗汗下,唯恐污秽御目。然忠心可质天地,伏乞圣鉴。’
陈绍让人给李唐臣赐座,然后笑道:“折氏要自己削藩了。”
李唐臣笑着点头道:“陛下明察,臣看也是这个意思。”
府谷折家,原本是三面御敌,他的地盘上既和西夏接壤,又和契丹接壤,每年还有漠南杂胡来侵扰。
陈绍沉默了片刻,说道:“这倒是一件好事,朕让他们来金陵,大家坐下谈谈。主动给朕和朝廷省心,朕也不会亏待了他们。”
说完,他提笔写了一封圣旨:【朕惟宫闱肃穆,亦重人伦至情。昭仪折氏凝香,温恭有德,侍朕日久,克勤内职。今念其思亲恳切,孝心可悯。
特允所请,命府谷折氏女眷——母、姊妹或近支亲眷,择吉日入京,与昭仪相叙天伦。
沿途驿传供给,依五品命妇例支应,毋得怠慢。】
要不是折可适自己刷存在感,其实陈绍真把他们忘了
要忙的事实在是太多,又没有人专门提醒自己。
但毫无疑问,等自己想起来的时候,是肯定会当个事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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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陈绍随便找个理由,对府谷用兵,结果将会是灾难性的。
先不说彼此实力的巨大差距,府谷的折家军内部,也未必会铁板一块,愿意为折家对抗朝廷。
折可适也是忍痛下定了决心,要自己上书请削藩,就像吴越王钱镠归宋一般。
希望能得到一个好的下场。
他这样频繁地上书,就是一种暗示。
虽然彼此关系不错,前期折家迫于女真的压力,也是和陈绍联手,为他掩护北面之敌。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折氏也观察了几个月。
陈绍登基之后的几个举动,把他们吓坏了。
连交趾、大理、高丽.这样的藩属国,他都要出兵,或者直接灭之,或者扶持傀儡,或者驻军掌控。
这样的帝王,他会允许自己的江山,有一个藩镇存在么?
聚草原万帐,尽诛其首领,废酋长世袭。
——
陈绍歇息了半天。
本来信誓旦旦要歇息一天的,但一早起来心里就不踏实,总觉得不去翻翻奏章,心绪就很难平静。
稍作犹豫,还是来到了垂拱殿,看着奏章确实也没有什么大事。
而且折家对大宋忠心耿耿,每战必出全力。
大宋生怕强行削藩,把它也给逼反了,如此这般,才勉强保存了他的藩镇地位。
如今府谷周围,根本没有一个敌人,而且全是今上的龙兴之地。
没错,府谷就在河东,而且与银夏接壤,当年陈绍执掌定难军时候,他们就是邻居。
如此一来,他们的地位就空前危险起来。
他知道陛下也觉察出不对劲了。
陈绍一看,一个月的时间,折家上了二十几道奏章。
其中落款全部都是折可适。
‘近日天气晴好,马市繁忙,百姓安居。’
‘臣闻金陵多雨,陛下珍摄龙体。’
府谷折家的奏章,摆在最前面,说的是有人偷偷伐木烧炭,被他们捉住的事。
陈绍早晨看的时候,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这样的小事还上奏皇帝。
但是等到正午,他要离开的时候,心里突然又记起这件事来。
翻出奏章,直接看到落款,赫然是折可适。
奏章上的文字,也是非常简单:今冬,府谷麟州士绅周某,私伐林木以烧炭,有违禁令,罚钱二百贯,申饬示儆。
对于李纲的态度,宇文虚中看在眼里,但是没有说其他的。
今日这番话,他不会只告诉李纲,而是要在合适的时候,跟陛下好好聊聊。
宇文虚中也觉得,自己构想的前半部分,由李相公去施行最好,因为他真的很懂构建管制。
在一点上来说,自己在官场的位置不够高,资历不够久,也不像李相公一般,能号召中原有识之士前往边塞。
等到要做后面事情时候,如果李相公君子之风,不忍下手,他愿意亲自去执行。
陈绍若有所思,对陈崇说道:“去中书门下,将架阁库里,府谷送来的奏章全部调来。”
陈崇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他就带着李唐臣和中书录事官员进来,身后的小内侍手里捧着一堆奏章。
李唐臣见了他,会心一笑,按理说府谷这种小事的奏章,是不会送到皇帝跟前的。
因为不需要批阅。
但他今日故意把这一封奏章放了上来。
第74章 手段 (第2/3页)
终不可熄。吾未闻有不战而屈胡虏者,亦未见有养虎而能自安者!”
“中原抚边大将,若看胡虏恭顺,从而掉以轻心,则祸根深植矣。”
李纲默然良久,微微点头,说道:“叔通之言,我已谨记于心,来日到了北境,再行验证。”
宇文虚中举起酒杯,说道:“预祝李相公得成千古功绩,福荫我中原子孙后人,万载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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