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161.意外去世.抚恤争取.谈判基石.事故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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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建军一点错都没有!

他……他就是倒霉啊!太特么的倒霉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充满了悲愤和不甘。

他强忍着,断断续续地讲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

“下午……下午快四点的时候,三车间在加工一个大件,是给新机床打的底座,铸铁的,死沉死沉……”

姐夫王建军,完全是无妄之灾,死于他人严重违反操作规程所导致的重大责任事故!

想到大姐阳香兰,想到她刚出月子不久,脸上还带着再为人母的些许丰腴和喜色,怀里还抱着那个嗷嗷待哺、只会用哭声表达一切的粉嫩小外甥……

转眼间,天塌地陷,她就成了寡妇!

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沉痛,瞬间淹没了阳光明,让他几乎窒息。

他用力闭了闭眼,压下喉头翻涌的哽塞和眼底的湿热。

事已至此,再多的悲痛也唤不回逝者的第二次生命。

眼下能做的,只有四件刻不容缓的事:安抚住大姐濒临崩溃的情绪;妥善安排好姐夫的身后事;追究那名操作失误学徒工李二柱的责任;最重要也是最迫切的——与厂方协商,争取尽可能优厚的抚恤金和长期的抚恤条件!

这次事故性质极其恶劣,责任完全在厂方操作人员。

抚恤金的标准、后续遗属的生活保障,必须按照最高的标准争取!

这直接关系到姐姐、红红,以及那个刚满月的小外甥,在未来十几年的生计!

这个念头像磐石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也给了他一种近乎冷酷的支撑力量。

阳光辉稍微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情绪,拉着阳光明,穿过沉默而悲痛的人群,来到那位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干部面前。

干部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沉痛,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和忧虑。

“马厂长。”阳光辉的声音带着恭敬,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这是我弟弟阳光明,在红星国棉厂厂办工作,现在是赵国栋副书记的专职秘书。”

他又转向阳光明,介绍道,“光明,这位是我们东方机械厂主管生产安全的马向文马厂长。”

马向文的目光立刻落在阳光明身上,带着审视。

这个年轻人虽然眼眶也有些发红,显露出内心的波澜,但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而冷静,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剑,与周围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家属截然不同。

马向文阅人无数,立刻意识到,这恐怕是王家这边能主事、能沟通、甚至可能是最难缠的关键人物。

他主动伸出手,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官方的沉痛和一种程序化的诚恳:

“阳光明同志,你好。我是马向文。发生这样的事故,厂里万分痛心,我代表厂党委、厂委会,向王建军同志表示沉痛哀悼,也向你们家属表示深切慰问。”

他的手心有些湿冷,握手的力度适中。

阳光明伸手与他握了握,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和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马向文的耳中:

“马厂长,感谢您第一时间赶来。事故过程,我已经听我大哥说了。”

他的目光直视着马向文,“责任非常清晰,我姐夫王建军是在正常工作岗位上,因他人严重违反操作规程导致的不幸身亡,他本人没有任何过错,是纯粹的无辜受害者。”

马向文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对方一开口就精准地点明责任归属,语气斩钉截铁,显然是懂行的,对工厂的事故处理流程和劳保政策很可能也非常熟悉,绝不是那种可以被轻易安抚或糊弄的家属。

“是,是,初步调查情况确实如此。厂里深感愧疚和痛心,是我们的安全管理没有做到位,才酿成如此惨剧。”

他语气显得十分诚恳,“请家属务必节哀。厂里一定会负责到底!

王建军同志的丧葬费用,厂里全部承担,会按最高标准办。

后续的抚恤金和抚恤标准,我也会亲自负责,尽全力向厂里争取最好的条件。”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稍后我就要立刻返回厂里,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成立专门的治丧小组,商讨事故的最终定性、抚恤方案的具体细则、葬礼的详细安排,并向上级部门报批。程序一定会尽快走完!”

阳光明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马向文的脸,仿佛要从对方的表情和语气中捕捉每一丝细微的信息。

等马向文说完,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马厂长,感谢您的表态。我们家属现在最需要明确的,是厂里对王建军同志牺牲性质的最终认定。”

他刻意加重了“牺牲”二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调,“他是因他人操作失误,在正常生产岗位上,为工厂工作而意外身亡。

我认为,这毫无疑问,应该定性为‘因公牺牲’!

这一点,是原则问题,没有任何讨论的余地。”

“因公牺牲”四个字,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看似平静的水面,让马向文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定性,意义重大。

它直接决定了后续抚恤标准的起点和框架!

在国营大厂那套等级分明的抚恤体系里,“因公牺牲”的待遇,仅次于“烈士”待遇,远高于普通的“意外死亡”、“病情突发死亡”,更要远远高于“操作失误死亡”、“违反规章制度死亡”的抚恤标准。

这一次的死亡事故,最终是哪一种定性,涉及到一次性抚恤金的月工资倍数、长期遗属抚恤金的数额、甚至工作顶替名额的优先性和岗位安排。

阳光明不给对方太多思考和权衡利弊的时间,逻辑严密,语速平稳的继续说道:

“只有明确了‘因公牺牲’的定性,后续的抚恤金发放标准、长期的遗属抚恤金,以及最重要的‘顶替’工作名额的落实,才有明确的不可动摇的政策依据!

我们家属要求不高,只要求厂方实事求是,给予王建军同志应有的荣誉和保障!这一点……”

他再次加重语气,“是后续一切协商的基础,绝不能有任何模糊和折扣!”

马向文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锐利、条理清晰、态度坚决的年轻人,心中最后一丝想要在定性上含糊其辞,甚至试图说服家属接受“工亡”标准的念头彻底熄灭了。

对方不仅懂政策,而且意志坚定,思路清晰,每一句话都打在要害上。

他略作沉吟,脸上露出更深切的痛心和郑重的表情,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也变得更为果断:

“阳光明同志,你说得对!

王建军同志是在工作岗位上,因他人失误不幸遇难,他本人恪尽职守,没有任何过错。

这个事故性质,厂里一定会实事求是,严肃认定!

我马向文在这里,代表厂党委和事故调查组,向你表个态,事故调查结果和最终定性报告,一定明确写上‘因公牺牲’!

这一点,我向你保证!我们绝不会让受难工人的家属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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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场……人就……”

阳光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大颗的泪珠再次汹涌而出,顺着他粗糙的脸颊滚落,“就没气了……那个学徒工当场就吓瘫了……屎尿都拉裤子里了……浑身抖得像筛糠……被人架走了……没敢跟着过来……”

他的语气里,除了巨大的悲痛,还夹杂着一丝对肇事者的愤怒和对这飞来横祸的无力感。

阳光明沉默地听着,脸色凝重如铁,双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事故过程清晰,责任明确。

他正在跟旁边质检组的刘师傅说话,讨论上一个件的精度问题……

谁也没想到……谁特么能想到!

那崩飞的铁疙瘩就那么准……就那么寸……带着风声……直接……直接砸在他后脑勺上了!”

阳光明的心随着大哥的叙述,一点点沉入冰窟。

后脑……那是人体最脆弱的要害之一!铁疙瘩的毛坯件,带着高速崩飞的动能……

阳光辉第一个看到弟弟来了。

他像在黑暗的深渊中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随即那压抑的泪水瞬间决堤,汹涌而出。

他嘴唇哆嗦着,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如同溺水般的抽气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阳光明快步走过去,没有言语,只是伸出宽厚的手掌,用力地重重地拍了一下大哥的胳膊。

那一下拍击,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传递着无声的安慰和支撑。

他咽了口唾沫,仿佛喉咙被什么堵住,“新来的学徒工叫……李二柱,他才进厂不到仨月。

他固定工件的时候……可能没卡紧,也可能是操作慌了神,手抖了……

那个毛坯件……‘轰’的一下就……就崩飞了……”

阳光辉的声音带着深重的后怕和恐惧,身体不自觉地又颤抖起来,仿佛身临其境一般,看到了那恐怖的场景:

“据说建军他当时……正好背对着那台床子。

“大哥,怎么回事?和我说一说具体经过?姐夫……他当时在干什么?有没有……过失?”

现在不是沉溺于悲痛的时候,他必须立刻了解清楚事故的性质和责任归属。

这关系到接下来的抚恤谈判,关系到姐姐阳香兰和那个刚满月的小外甥以及红红,在未来的生计保障!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钢针,刺穿了他的悲伤,带来一丝残酷的清醒。

阳光辉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深吸了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努力想要平复翻江倒海的情绪,但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阳光辉感受到这份力量,身体猛地一震,努力想控制住奔涌的情绪,但泪水依旧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淌。

阳光明走到父亲阳永康身边,低低地叫了一声,声音沙哑:“爸。”

阳永康的身体似乎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仿佛从一场深沉的噩梦中被惊醒了一角。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眼皮,那浑浊的目光如同蒙尘的玻璃珠,看向小儿子。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光彩,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古井般的悲恸和茫然。

他布满老茧的双手,深深地插进花白的头发里。布满皱纹的脸上,浑浊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河流,纵横交错地流淌,冲刷着沟壑般的皱纹。

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肩膀剧烈地、无声地耸动着,喉咙深处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破旧风箱拉动般,沉闷而断续的呜咽。

那呜咽声不大,却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生命。

周围的工友围着他,有人拍着他的肩膀,试图传递一丝安慰;有人蹲下身,低声劝慰着,但老人仿佛沉入了自己无边无际的悲痛深渊,对外界的一切声音和触碰都毫无反应。

这死寂般的深沉的悲痛,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嚎哭都更让人心头发紧,仿佛空气都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不清的音节:“嗯。”

算是回应。

然后,那沉重的目光又缓缓地垂落回冰冷的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能吸走他所有痛苦和灵魂的东西。

阳光明的心像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紧紧攥住,骤然缩紧。他没有再多问父亲,现在任何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转向大哥,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冷静,带着一种在巨大悲痛中强行凝聚起来的理智:

161.意外去世.抚恤争取.谈判基石.事故定性. (第2/3页)

量彻底抽空了。

大哥阳光辉则站在父亲旁边不远的地方,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拳,眼眶通红,布满血丝。

泪水无声地顺着他年轻却已显风霜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聚成浑浊的水滴,一滴,又一滴,沉重地砸落在他同样沾着机油污渍的工装前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而在他们旁边的冰冷水泥地上,王建军的父亲王师傅佝偻着背,像一截被狂风折断的老树根,直接瘫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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