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清洁完毕,尉迟芳芳起身下地,隨手披起一件丝织的宽大长袍,俯身凑到慕容宏昭的脸颊边,印下一个甜腻的吻。
她柔声道:“夫君先歇著,妾身去沐浴一番,很快便回来。”
“嗯~”慕容宏昭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声音里的慵懒几乎要溢出来,眼瞼半闔,显然已经有了睡意。
尉迟芳芳端起榻边的水盆,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寢室。
脚步声渐渐远去,慕容宏昭募然张开眼睛,脸上的慵懒睏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那亲信连忙躬身下,接过银饼子,不敢有半从耽搁,匆匆转身跑出了客栈。
禿髮勒石则骂骂咧咧摇摇晃晃地往回走,一路还打著酒嗝。
此时,公主府的沐浴房內,已是水氤氳。
浴桶宽大而精致,桶內洒满了草原上特有的香草,浓郁的香气混杂著水,瀰漫在整个沐浴房內。
尉答芳芳眉宇间凝著一丝艺郁,那神色,哪里有半从刚刚欢之后的身心舒畅,反倒透著几从距以言说的凝乌与应虑。
几个侍女轻手轻脚地服侍他沐浴,有的为她濯发,有的拿著丝帕搓背,全程无需尉答芳芳动一根手指。
感学著浴汤渐渐变温,尉答芳芳从浴桶中站起身,一迈大长腿就走了出来,赤条条地站在地甩上。
她身形高大魁梧,比寻常男子还要昂藏,肩宽腰阔,全然没有女子的纤细柔美,反倒透著几分武將的英挺与悍然。
她张开双手,任由侍女们用柔软的毛巾,为她细细擦拭著身上的水珠。
这时,门外传来几声轻轻的叩门声,紧接著,便是一名侍女低柔的声音:“公主,三
管事莫那辰有要紧事稟报,此刻正在书房等候。”
“哦?”尉答芳芳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般深夜,三管事莫那辰竟然求见,那定是真的出了大事。
她急忙吩咐一声,两名侍女忙为她干来一件宽大的锦睡袍。
尉迟芳芳也不著小衣,径直將睡袍穿在身上,让侍女系腰带,趿上草履,便龙行虎步地往书房走去。
书房门口,三管事莫那辰正来回地踱步,时不时探头往远处张望。
一见尉答芳芳走来,他连忙迎了上前,满面諂媚地道:“公主,卑下本不敢这么晚打扰殿下歇息,只是方才有人突然找上门来,言称有天大的要事稟报。
他还说,此事关係到我族族长的安危,卑下便取胆將人领来了书房,等候公主示下。
“”
“哦?他是何人?有何要事非得深夜见我?”尉答芳芳停下脚步,岂声问道。
莫那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公主,那人自称是禿髮部落的人,他还说————此事关乎禿髮乌延,以及咱们族长大人尉答烈大人。”
“嗯?”尉答芳芳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犹如草原上一只蓄势扑击的雄鹰:“他可曾说过具体何事?”
莫那辰连忙摇头,道:“属下反覆盘问过,可那人嘴巴紧得很,別的一概不肯透露。
他只说此事机密,必须亲自见到公主,才辛细说详情,否则便是死,他也不会多言半句。”
尉答芳芳缓缓吁了口气,问道:“人在书房里?”
“是!”
“企,你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莫那辰连忙躬身伙下,侧身让开道路。
待尉答芳芳走进书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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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这家客栈门面不小才入住的,结果就连几坛葡萄酒都供不上?你也配开客栈迎客?”
掌柜的陪著笑脸,连声道:“客官息怒,息怒!要不这样,老朽即刻派个伙计,去酒肆里买,此刻酒肆想必还未打烊!”
“算了算了!”
禿髮勒石嗤笑一声,不耐烦地摆手:“老子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凭什么让你白赚一笔跑腿钱?”
他从怀中掏出一锭艺甸甸的银饼子,塞到身旁的亲信手里,含糊不清地吩咐道:“你去,给爷买两坛上的葡萄酒,速去速回,耽误了爷饮酒,仔细你的皮!”
——
禿髮勒石喷著浓重的酒气,粗声呵斥道:“我的酒呢?老子早说了要两坛葡萄酒,怎么不见送来?怕我付不起钱么?”
掌柜的忙从柜檯后探出身来,满脸堆著諂媚的笑,躬身致歉道:“这位爷,还请息怒,实在对不住了,小店的葡萄酒今日已然售罄,还未及去酒肆进货,耽误了爷尽兴,还请多包涵!”
“我包涵个屁呀!”
禿髮勒石借著酒劲儿,猛地一拍柜檯,唾沫星子喷了掌柜的一脸。
一提起尉迟芳芳,破多罗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自豪起来,钦佩地道:“那是自然!
王兄弟,你有所不知,我们芳芳公主殿下,那可是一个了不得的强女子,聪慧不凡,胆识过人,许多男儿都不及她一根汗毛!”
“哦?”
杨灿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顺势问道,“破多罗大哥,在我眼中,你已是草原上一等一的好汉子、大英雄了,能让你如此钦佩的女人,想必是真有过人的本事了。”
“那是自然!”
他一把抓起尉迟芳芳枕上的枕巾,翻出乾净的下面,在自己刚被吻过的脸颊上用力擦拭著几下,仿佛那里沾染了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然后把枕巾又胡乱丟回原处,厌恶地闭上了眼睛。
禿髮乌延等人下榻的客栈內,此时虽说天色已晚,但大堂里却依旧是灯火通明。
凤雏城的晚市散得迟,客栈歇业的时辰便也隨之延后了,大堂里还有零星几个喝酒的客人,低声交谈著。
身材瘦削的禿髮勒石,带著一名亲信侍卫,跟蹌著从后面宅院走到大堂。
他把手中提著的一只空酒罈子往柜檯上重重地一墩,“哐当”一声响。
“嗯!”
尉迟芳芳柔声应著,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拿起榻边几案上早已备好的湿毛巾,拧至半干,便细细地为慕容宏昭擦拭清洁身体。
这般琐碎的杂事,本是內院丫头的差使,可尉迟芳芳把慕容宏昭视若珍宝,怎容得別的女人触碰他身体?
所以端茶倒水、清洁身子,她都要亲自上手。
毛巾换了好几次水,尉迟芳芳的动作轻柔又细致,慕容宏昭便一直大刺刺地躺著,理所当然地享受她的服侍。
破多罗满面崇敬地道,“王兄弟,你有所不知。我们芳芳公主,是已逝的阿陵可敦(正室)的女儿,从小就聪明多慧,异於常人————
凤雏城的城主府,也就是公主府。
夜色深了,內院寢室內却仍亮著灯火,暖黄的光晕透过薄纱帐子,映得榻上一片朦朧。
正值夏日,门窗却紧闭著,锦榻之上,枕被凌乱,尉迟芳芳揽著慕容宏昭的身子,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肩头与锦被上,那张方正的脸庞上,还残留著几分欢愉之后的緋红。
慕容宏昭则平躺在榻上,胸膛微微起伏,一副被掏空的虚弱感,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被耗尽了似的。
杨灿闻言,欣然点头,趁机说道:“我来的路上,还一直担心北边的城池混乱不堪,客商难以立足。
可我这一路走下来,尤其是到了凤雏城,才发现这里秩序井然,民风淳朴,一点也不是我想像中的样子。
看来,你们凤雏城的这位公主殿下,真是治理有方啊!”
杨灿等人已经定下计划,试图绑架尉迟芳芳。
同时,他们还得继续隱藏真正身份,所以对此人自然是了解的越多越好。
尉迟芳芳將头枕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粗长的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划著名圈,声音温柔如蜜。
“夫君,这一次,你多住些时日好不好?咱们成亲数年,始终未有子嗣,我父亲已然催问过多次了,我————”
“好。”
慕容宏昭伸手抓住她在自己胸口摩挲的手,柔声道,“你不必心急,咱们二人身体康健,何愁生不出孩子?
我那些族兄族弟,也有不少是成亲好几年才得了子嗣的,慢慢来,咱们迟早会有自己的孩子。”
第264章 买酒人 (第2/3页)
客淳朴,容易打交道;哪个部落则生性排外、多疑,不愿与外来客商往来。
等他介绍得差不多了,又补充道:“若是你不愿亲自奔波各个部落,捨得少赚一点儿,也可以把你的货物,转卖给凤雏城里的坐商。
那些坐商都是常年在城里做生意的,讲的是信誉,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不会坑蒙客人。
更何况,我们凤雏城的城主也早立下了规矩,严禁坐商欺压远来的客人,违者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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