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楼一路行军,一路对已不成建制的各军进行了整编。
前路军仍为刘儒毅部,因为他负有特殊使命,必须在前。左翼并入前路军,以强化前锋突破能力。
右翼尤八斤部,行於前路军之後,因为慕容楼观己军伤损情况,料定到了略阳城,也得由攻转守,陷入被动。
因此他有意让尤八斤在前往略阳、武山的岔路口,分兵回武山,如刘儒毅一般,抄掠全城粮草,然後弃武山而赴略阳。
慕容彦所部则并入中军,原本交替掩护、负责断後的两路人马,因为减员最为严重,所以两路合为一路,仍旧负责断後。
看上去,他就像一位不问世事的隐士文人,全然没有一方门阀之主的凌厉锋芒。
可是,做为阀主从小培养的人,性格也好、城府也罢,又岂会简单了。
堂外寒风呜咽,屋内炭火啵,衬得氛围愈发静谧。
「独孤阀主,陇上寒冬,风雪阻路,我从金城远道而来,已经足见我索家诚意了。」
索弘呷一口酒,笑微微地看着独孤望:「却不知,独孤家,愿不愿意和我索家,做这个朋友呢?」
独孤望莞尔一笑:「索二爷,咱们两家,一直以来,也算和睦友好啊,难道————还不算朋友?」
索弘摇头:「索二来了三天了,之前都是独孤瞻接待,我已把来意说与他听,相信阀主你已心中了然。
我说的这个朋友,指的是攻守同盟,阀主就不要刻意搪塞了。」
独孤望敛了笑意,沉默片刻,轻轻一叹:「索兄,慕容氏与我独孤氏一向交好。
我独孤氏和你索氏做为近邻,两百年来,一直也是相安无事。
难不成,现在非得逼我在你们两位朋友之间做个取舍?」
索弘闻言冷笑,深刻的法令纹骤然绷紧,方才的温和慈祥瞬间褪去,周身泛起冷厉锋芒。
「独孤阀主,你说这话就是自欺欺人了。如今北境纷乱,你以为,起兵作乱的只是慕容一家?
慕容氏,只不过是率先发难,开了个头而已,总要有人先开头的。
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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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边说话,一边饮酒,脸上红润,已经带了三分醉意。
索弘倒真是老当益壮,年逾花甲,却依旧身骨硬朗、精神矍铄。
尤其是爱妾陈幼楚给他生了个小儿子之後,这老爷子活得愈发精神了。
半秃的头顶、鹰钩鼻子、深深的法令纹,居然不再那麽盛气凌人,乐呵呵的时候,竟有了几分慈祥的意味。
独孤阀阀主独孤望五十出头,容貌比索弘清俊儒雅一些,眉宇间一派平和。
独孤阀在城外的别业依山而建,青灰色的石墙厚重巍峨。
若是春夏秋时,由山景衬着,这幢庄园自有清雅出尘之意,而寒冬时节,却只剩满目萧瑟凋敝。
不过,别业内并不冷寂,因为索阀派来的使者索弘索二爷,如今就住在这里。
今天,独孤阀阀主独孤望亲自来会晤索弘,别业内的人气也愈发地旺了。
庄园东侧的静思堂内,鎏金铜炉里炭火烧得正旺,索弘和独孤望,便围着铜炉而坐,铜炉上便温着一壶上好的黄酒。
更何况慕容阀所为,天厌人弃。诸位以为如何?」
厅中众族老和村寨首领,纷纷出声响应。
吕公屹见状,马上高声道:「好!坞中青壮,择选一半,立即清点刀矛弓弩,备好乾粮寒衣。
老夫会派亲信子侄,领兵出战,袭扰慕容溃军!
各寨主村正,你们派兵几何,自行决定。总之,回头向杨总戎呈送战报时,老夫会一一列明的!」
慕容军在一步步向着略阳靠近,杨灿八路人马,再加各坞堡的游击小队,则是一路埋伏、奇袭、绞杀,长路未尽,追杀不休。
临洮,独孤阀尚不知在於阀地面上,战局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不要说独孤阀此时尚不知於阀地界上陡然发生的形势逆转,就连索阀,也不知道。
毕竟,索阀安排在於阀的总负责人是索醉骨,而索醉骨,现在已经算是半个杨灿的人了。
临洮城外,冰雪封冻,枯槁的榆柳枝干裸露在寒风里,死寂地戳在荒芜的原野之上。
但两相权衡,他宁愿耗费粮草,也不愿折损麾下士卒性命。
东顺负责的後勤补给也十分给力。
他派出一路路仓兵,前往各处暗仓、秘囤取粮,又从中分派人手驻守要道,及时联络追兵,为他们提供补给,保障了绞杀始终不断。
慕容楼撤兵时,尚有精锐战兵一万五千、辅兵万余,数日的败退行军,始终没有大规模的正面决战,便已日渐崩溃了。
距略阳城还有三日路程时,因为沿途不断被绞杀,再加上伤病、疲惫、掉队的士卒,此时所余战兵已不足九千,辅兵更是不足五千之数了。
那些村正寨主,这时要向於阀表态,证明他们始终是忠诚於阀的,自然不敢再存保存实力的念头。
就他们这点兵,一旦於阀驱尽慕容兵马,他们哪有相抗的能力,自然是要将功赎罪的。
同样的事情,在於阀领地上各处坞堡、山庄、大镇上,同样上演着。
杨灿、崔临照、索醉骨,各领一路骑兵,人马精简,机动性极强,穿行於荒山野岭之间,神出鬼没,时而绕至侧翼突袭,时而截断小股掉队敌军,杀伐迅猛,不留余地。
亢正阳、邱澈、秦太光、程大宽各领兵卒,埋伏设计,不断攻击本就行进缓慢的慕容败兵。
只加了这一句,倒是让这些齐墨弟子,对杨灿的文采也是刮目相看,又让他小小地装了一把。
听罢这番檄文,大厅中众人心中都不禁血气翻腾,纷纷把目光投向吕公屹。
吕公屹「咔咔」地转着手中一对铁胆,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一瞧众人脸色,他便已经明白众人心意。
吕公屹豪笑一声,站起身来:「诸位,我等本以为慕容阀得了天命,之前向於桓虎移文投诚,也是为了保一方百姓,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即便只是为了对阀主和杨总戎有个交代,也不能不有所行动。
成纪城主古见贤,冀城城主赵衍,也是兵分骑步,自主作战。
各坞堡出兵,主要是游击作战,却也让慕容溃兵更加不得休息,时时如惊弓之鸟。
战事一起,诸路兵马根本不可能及时通讯,只能各自为战。
他们分散在绵延百里的撤退路线上,互不通讯、互不驰援,却有着唯一且一致的目标,叮住慕容溃兵,把血肉一块块地撕咬下来。
其实杨灿本可集结全部兵力,与慕容军展开正面大决战,一举全歼敌军。
第378章 穷途 (第2/3页)
。有甲兵者出兵截杀,有坞堡者设伏堵截,有粮草者接济追兵,有耳目者通报敌情。
诸君勿惜人力,勿吝物力,不分胡汉,不论贵贱,共伐残寇,清扫溃兵。务使慕容残军不得安歇,不得觅食,不得喘息!
凡助剿有功者,战後论功行赏,赐粮授田;隐匿寇踪、坐视旁观、通敌资贼者,同罪论处,绝不姑息!」
这篇檄文,自是邱澈、秦太光等人为他所拟,杨灿看罢,只是提笔,把陈布雷那句名言加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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