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之。」
陈光穗连忙接口应道:「胆敢触犯军律、扰掠百姓者,绝不姑息。」
曾经死活说不通的道理,如今一点就透。
因这世道,弱者才讲道理,而强者定规矩。
萧弈遂拍了拍陈光穗的肩,温言道:「好!陈兄既想通了,往後还是肝胆相照的兄弟袍泽。」
「请。」
符昭信、符昭愿也看到了萧弈,知郭荣如此安排,是有话要私下说,遂笑着向这边点点头,随赵匡胤先行入内。
郭荣则亲自迎过萧弈,手一擡,示意陈光穗与杨业先进去。
「见过大郎。」
「符家兄弟前几日恰运送粮草,听闻萧郎在,一直说要见见。」
萧弈道:「我昨夜才到,今日便见到了。」
「盟书我已遣快马呈往御前,你既到邺都,好生歇几日,过了年关再动身不急。」
「还是早些复命为宜。」
说了几句闲话,郭荣方才自然而然地步入正题。
「此前,你在营中,发生了些许小误会,我已知晓是谁在故意挑事,意在使你我生隙。」
如此开诚布公,萧弈倒有些诧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弈走近时,几个身姿高大挺拔的将领正在门前说话,各自身後牙兵气势昂扬。
那是郭荣、赵匡胤,以及符昭信、符昭愿兄弟。
郭荣身上有着主人般的气场,如同在待客一般,率先回过头来,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
「元朗,你先带符兄进去。」
「好。」
天雄军节帅府萧弈也是第二次来。
远远看去,只见门庭宏伟、气势雄浑。
郭威虽早已不住此间,那砖瓦屋檐间却仿佛还透着当年那横扫天下的霸气。
大门前骏马嘶鸣,守卫长戟林立,进进出出皆是当世将星。
武运昌盛,扑面而来。
「二十多年前,张令昭据邺都作乱,便是王公先登破城,之後长年驻守澶州,天雄、
镇宁二军本就是他的旧部。」萧弈道:「这也是陛下遣大郎率镇宁军为先锋的原因,此番他镇守邺都,如铜墙铁壁,使契丹军望之生畏,全无信心,才是耶律阮失去人心的根源,否则只要有一点攻破邺都的希望,契丹诸帐岂会如此轻易叛变?」
杨业道:「可见定国安邦,老将才是後方砥柱基石。
「正是此理。」
两人议论着,回到驿馆,却见有一人早已等候在那儿,穿着一身军袄,低着头来回踱步,显得十分懊恼、焦虑。
一个动作,自然而然地确立了两人之间的从属关系。
陈光穗脸上顿时浮起松快的笑容,为两人能够隔阂尽去而松一口气。
「节帅今夜在大衙办庆功宴,郭大郎、王使者都会到场,特命我来请萧郎过去,萧郎务必赏脸。」
「陈兄亲至,岂敢不去?」
「请!」
再想到当初的争执龃,难免让人唏嘘。
「又不是在军中,陈兄不必多礼,多年未见了,他乡遇故知,正是人生大喜之事。」
萧弈依然用当年的称呼,语气平和,既无疏离,也不刻意亲近,却还是让陈光穗长舒一口气。
「能再见到萧郎,我亦是欢喜。大帅命我来请萧郎赴庆功宴,我这一路上心里都忐忑,当年是我————」
「自家兄弟,哪有过不去的坎?」萧弈打断,之後语气一肃,道:「但话说回来,往後若你我再次同在军中,凡有触犯军律、扰掠百姓者,我还是那句话。」
见到对方,萧弈却是有些诧异,停下了脚步。
「怎麽?」杨业道:「你认得那人?」
「陈光穗。」萧弈道:「当年开封生变,他从澶州与我一道往邺都报信,我当副都头时,他便是我的都头。」
「又是个生死之交?」
「是啊,曾是生死之交。」
萧弈是第二次到业都,上次来时间仓促,刚到就随郭威南下攻打开封,这次则是留下休整了一天,采购些南归途中所需物件。
此地虽已更名魏州,可世人依旧习惯唤它旧称,因这座河北雄镇自唐乱以来便是北拒契丹、南屏中原的兵家必争之地。
在城中逛了一圈,见到的是大战方歇而市井不惊、民生安稳,军民各安其分,无乱兵、无饥民,粮价虽高,却也在合理范围,可见王殷治理得不错。
经过内城城门之後,杨业不由感慨了一句。
「一路所见,不论是天雄军、还是郭大郎麾下的镇宁军,似乎对王殷都很信服?」
不远处,陈光穗回过头来,一见萧弈,脸上立即浮起了尴尬之色,挠了挠头,上前来,有些别扭地抱拳行礼。
「天雄军衙内副都指挥使陈光穗,参————参见萧节帅。」
从语句的些许磕绊间,萧弈听出了陈光穗的局促。
当年两人千里传信,因治兵理念不合而分道扬镳,如今再见,彼此的身份差距已然拉开。
萧弈麾下,还有不少人是陈光穗的老卒,且官职已不输於他。
第423章 庆功 (第1/3页)
广顺三年,腊月十八,时近年关。
朔风穿过街坊,扑打着天雄军衙的高墙,偶有将领的喝叱声透墙而出,带着北边雄镇的凛冽之气。
绕过这一带,可见市井间保留的烟火气,酒幌猎猎翻飞,挂着冰淩的瓦檐下,行商、
军卒、百姓各自围坐,热议着北边大胜、契丹溃逃的战事。
阅读黄袍加身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