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啊。”夏松萝解锁自己的手机，打开聊天记录亮到他面前。
夏正晨发送的视频下方，是她回复的信息：爸爸，故意的是不是？我跟您说过了，可以直接说江航哪里做的不对，做的不好，不要再说他是黄毛了。他很想得到您的认可，特别介意您这么说他。
夏正晨：他还需要得到我的认可？
夏松萝：因为他知道我最在乎爸爸，最爱爸爸了，当然想得您的认可啊。
夏松萝收了手机，抬头无语地看着江航：“我怎么会不管呢，你只要不主动惹事，我爸欺负你，我肯定会说他的。为了家庭和谐，我也拜托你不要越过我，直接和我爸battle了，你知道说我有一对奇葩的父母，不知道我还有奇葩的老爸和老公吗，我真是服了。”
沈蔓看着他冒着小雨走进茶馆，低头看了眼腕表，把时间默默记在心里，这才开车离开。
早茶时间刚过半，外面风急雨冷，茶馆里人并不多。
夏正晨推开小包间的门，一眼看到里面坐着的莫守安。
她正微微低头看手机，面前搁着一壶茶，茶壶下方是个小小的温茶炉，烛火微微闪烁。
在他的印象里，莫守安一向是个无拘无束、肆意妄为的个性，穿衣打扮总是紧跟流行，或者超越流行，反正很难看出来是个活了很久的古人。
今天却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低低扎成一束，穿了一件灰褐色的休闲西装，就这么在老派茶馆里坐着，就算这张脸只有二十五六岁，也透出了一股沧桑感，让人只会觉得她是保养得好。
故意的吧。
来见他名义上的前妻，怕说出自己是松萝的亲生母亲，对方不相信。
夏正晨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来，语气里带着刺：“你会喝茶？还来茶馆？”
就差没把“装模作样”点破。
莫守安从手机屏幕里抬起视线，提起面前的茶壶，给他面前的茶杯倒满：“菊花加金银花，给你喝，消消你的火气。”
“到底要我怎么说才行？”夏正晨开门见山，“你不要再想着补偿松萝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的女儿，也没人比我更了解你。”
他加重语气，“你能给她最好的关爱，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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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正晨降下车窗，通过雨幕看向茶楼的招牌，没有动作。
沈蔓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他这一路都是一言不发，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
非工作场合，夏先生不会等她去开车门、打伞。
沈蔓说：“两个小时后您还有一场核心项目会议，时间安排比较紧。如果您需要调整行程，我先进去和墨守女士沟通，另约时间。”
“不用了。”夏正晨推门下车，也没拿伞。
沈蔓隔了好几分钟才回复：刚把车开出来，准备送夏先生去唐人街。
……
纽约，十二月的寒风裹着冷雨，斜斜敲打在车窗上。
车从曼哈顿中城一路向南，窗外的中文招牌逐渐增多。
沈蔓循着定位导航，将车停在一家老派茶楼的门口：“夏先生，到了，这里不能久停，我去附近找车位，您随时吩咐。”
那个男人一愣，尴尬地笑了一下，慌忙别开脸，转身快步走去前台。
江航还在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自己的额头被夏松萝拿着两本护照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将他拍回神。
“你到底在搞什么？”夏松萝猜到他在搞事情，却没想到这么过分，把她和莫守安之间的秘密，一股脑全捅到她爸面前去。
可她并没有发火，因为江航同时给莫守安发送了信息：夏正晨要去找你了，我拜托你认真应对。他幼稚，你活了几百年了能不能靠谱一点？你女儿现在最大的困境，就是夹在你们这对奇葩父母中间难做人，把眼前的问题解决掉，比什么补偿都强！
莫守安回了句：知道了。
说完半天，江航像是跑神了似的，视线还聚焦在她刚才放手机的地方，一动不动。
夏松萝拿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听见没？能不能行啊？”
江航慢慢回神，眼神和声音都有些飘：“你刚才说什么？”
“不想答应我，就演上了是吧？”夏松萝懒得理他了，转身继续去办入住了，把他晾在这里。
她一边走，一边给沈蔓发信息：蔓蔓姐，你在做什么？
“我明白你的意图了，但你敢说，你没夹带私货报复我爸？”夏松萝又拿护照拍了拍他的额头，瞪着他，“你瞧你说话那态度。”
江航由着她拍，不躲不闪，语气也硬：“我态度怎么了，张口闭口对他都是敬语。以前我说错话，我道过歉了。最近我惹他了？逮着机会就要阴阳我，因为他是长辈，我就必须忍气吞声？”
别人看不起他，他其实无所谓，却很在意夏正晨怎么看他。
被夏正晨讥讽一句，落在他心里，比别人重十倍百倍。
江航压下心底涌上来的心酸，声音低下去：“你总让我尊重他，怎么不让他稍微尊重一下我？”
夏松萝把手机还给他：“你什么时候还加了莫守安的微信，我都不知道。”
江航再次把手机塞兜里，手没往外抽：“现在是告诉你爸最好的时机，他这两天闲下来了，难保不会发现莫守安给你的那笔转账。他既气你问她要钱，又恨莫守安给你钱，人在美国，一时半会气撒不出来。”
他向后一靠，背部抵住大理石柱，继续说，“刚好莫守安也去了美国见你名义上的妈妈，现在让他知道，他就会把两件事放在一起，觉得给你钱这件事也是莫守安主动的，和你没有关系，他的火气至少降一半。他还能当场抓住莫守安，把气撒了。”
夏松萝也承认，江航说的有道理。
她早就预想过，爸爸发现那笔转账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打电话质问她，冲她发火：“你就那么缺钱？我是有多亏待你？把钱还给莫守安，我给你三倍！”
夏松萝没有动手抢，背后是柱子，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表演“秦王绕柱”。
她挪步挡在他面前，伸出手，眯起眼睛：“拿出来给我看看，一、二……”
江航原本想糊弄两句，余光却瞥见她身后不远处，有一个背着黑色单肩包的年轻男人正拎着本日本护照朝这边看。应该是听得懂中文，脸上有些看热闹的神情。
江航把嘴闭上了，老老实实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夏松萝低头输密码的间隙，江航的视线越过她头顶，朝那个男人冷冷望过去：看什么？以为我被抓包出轨，想趁虚而入抢我老婆？
可现在她的手机没有任何动静。
江航迟疑了下，看着她说：“这事莫守安完全能处理，就看她愿不愿意为你费心。处理好，她这个妈妈你可以观望一下。处理不好，你今后也别对她抱太多期待了……你爸阻止她接近你，其实有点道理，怕你会失望，我也怕。”
夏松萝没吭声。
最初知道莫守安和她有血缘关系，她只觉得离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最近莫守安很努力地在适应这个身份，还特意跑去美国，她心里，的确生出了那么一点点的期待。
144 番外·旧梦（2） (第1/3页)
夏松萝拿着两人的护照朝前台走，快走到地方才忽然想起来这是在国外，入住流程她不熟悉，还是让江航来吧。
她回头，瞧见江航正靠着大堂的柱子，低头捏着手机打字，脸色臭臭的。
思考仅仅需要三秒，夏松萝转身朝他跑过去：“你在给谁发信息？”
江航刚点下发送键，眼皮一跳，立刻将手机熄屏。不等夏松萝抓住他的右手，他手肘一翻，手机抛到左手，顺势塞进了裤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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