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依旧在挣扎。

最后一点良知，像一根摇摇欲坠的细线，还吊着她。

顾明轩看出来了。

他又补了一句。

“你想清楚。”

却比催促更可怕。

李薇咬紧牙关。

下一秒，她一把抓住小瓶。

像抓住了通往舞台中央的门票。

也像抓住了自己坠入深渊的绳索。

她不好意思的问到：“这个要怎么用？”

那瓶子凉得像一块冰。

又像一条毒蛇。

她想缩回手。

可是顾明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那目光没有催促。

“等身体好了，还能回来。”

“可如果错过这一次，下一次站在聚光灯下的人，未必还会轮到你。”

李薇脑子里最后那根线，终于断了。

她伸出手。

指尖碰到瓶身的瞬间，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那笑容太熟悉了。

课堂上，他就是这样笑着夸奖学生。

“你是锦国的女儿。”

“我害你做什么？”

这句话背后藏着的意思，李薇听懂了。

“她退出，你就是首席。”

“汇演之后，出国进修的名额，我会尽量替你争取。”

“你知道这个机会意味着什么。”

“而她呢？”

“她只是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都是坐在同一艘船上的人。

他没有理由害自己。

顾明轩重新坐下。

他把小瓶再次放在石桌中央，淡淡说道：

“用不用，看你自己。”

他们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他们背后都有家族。

都有身份。

都有自家的体面。

顾明轩不会害她。

等他转过身时，脸上却只剩下长辈般的慈祥。

“怎么了？”

她看向那个瓶子，又看向顾明轩，声音发颤。

“真的……不会死人？”

顾明轩笑了。

因为害她，就等于得罪李家。

李薇想到爷爷，想到家里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说一句话就能让很多人低头的长辈。

她原本悬着的心，慢慢落下去了一些。

是啊。

顾明轩和他们一样。

第703章 “铊”（16） (第3/3页)

她几乎是本能地叫住他。

“等一下！”

顾明轩停下脚步。

背对着她，唇角隐匿地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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