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扶手冰冷刺骨,布满了灰尘和锈迹,萧易炀的手掌死死地抓着扶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身后的阴冷气息似乎没有再跟上来,女人的呜咽声也消失了,只剩下风穿过窗户缝隙的呼啸声。
爬到二楼走廊,萧易断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走廊很长,两侧排列着一间间客房,房门大多虚掩着,只有最尽头的一间房门紧闭着,那道微弱的光线正是从门缝里透出来的。
他沿着走廊缓缓移动脚步,尽量放轻脚步,避免发出声音。走廊里弥漫着和大堂一样的霉味和灰尘味,墙壁上的壁纸已经剥落,露出里面发黄的水泥墙,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几只蜘蛛在网上爬行,显得格外诡异。
路过一间虚掩的客房,萧易断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透过门缝向里面望去。房间里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看到一张破旧的床,床上的被褥已经发霉发黑,散落在床上,像是一具蜷缩的尸体。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在霉味里,格外刺鼻。
萧易炀的心脏猛地一跳,连忙移开目光,继续朝着最尽头的房间走去。越是靠近那间房间,心底的不安就越强烈,那道微弱的光线像是一个陷阱,引诱着他一步步靠近,却又让他莫名的恐惧。
“今天,酒店里出了一件事。一个客人在房间里自杀了,听说死状很惨,割腕自杀,鲜血染红了床单。警察来了,调查了很久,最后认定是自杀。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那个客人昨天还很开心地和我打招呼,怎么会突然自杀呢?”
“越来越多的客人说酒店里闹鬼,晚上能听到女人的哭泣声,还能看到白色的身影在走廊里飘动。很多客人都吓得退房了,酒店里越来越冷清。爸爸很着急,找了道士来做法,可是没有用,闹鬼的传闻越来越严重。”
“今天,我在走廊里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和我的裙子一模一样。她飘在走廊里,头发很长,遮住了脸。我很害怕,跑回了房间,可是她却一直在门外徘徊,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爸爸说我是眼花了,可是我明明看到了,那不是幻觉。”
日志的内容越来越诡异,萧易炀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他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于走到最尽头的房间门前,萧易炀停下了脚步。房门是木质的,油漆剥落严重,门把手上布满了灰尘。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咚咚咚”,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道微弱的光线依旧从门缝里透出来。萧易炀又敲了敲门,依旧没有回应。他犹豫了片刻,缓缓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盏放在桌子上的煤油灯在燃烧,微弱的火苗摇曳着,照亮了房间里的一片区域。房间不大,布置得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破旧的衣柜。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虽然有些陈旧,却没有发霉发黑,和走廊里其他房间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房间里没有人,只有煤油灯燃烧的噼啪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煤油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白玉兰清香,和那个白裙女人身上的香气一模一样。
萧易炀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门,并且从里面反锁了。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环顾着房间里的一切,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这个房间显然有人居住,而且居住的人似乎和那个白裙女人有着某种联系。
不知过了多久,萧易炀感觉自己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冰冷的大理石地砖让他打了个寒颤,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黑暗中,那道白裙身影似乎还在他身边飘动,白玉兰的清香和腥甜的腐臭味交织在一起,充斥着他的鼻腔。
他摸索着想要找到打火机,却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打火机不知在逃跑的过程中掉在了哪里。就在这时,他的指尖碰到了一块冰冷坚硬的东西,像是一支钢笔。他颤抖着捡起钢笔,紧紧握在手中,作为唯一的防身武器。
黑暗中,女人的呜咽声越来越近,像是在他耳边低语。萧易炀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心脏狂跳不止。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废弃的酒店里,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突然,一道微弱的光线从二楼的某个房间里透了出来,打破了浓稠的黑暗。光线很淡,像是一支快要燃尽的蜡烛,却在这绝望的黑暗中,给了萧易炀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步朝着楼梯口挪动。脚下的地砖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突兀。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惊动了身边的白裙女人,只能凭借着那道微弱的光线,艰难地向上攀爬。
他走到桌子旁,煤油灯的火苗照亮了桌面上的东西。桌子上放着一个笔记本,一支钢笔,还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损,上面写着“云顶酒店日志”几个字,字迹娟秀,像是女人的笔迹。
萧易炀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页面已经泛黄,字迹有些模糊,却依旧能够辨认。日志的日期是十年前的七月十五日,正是盛夏时节。
“今天,云顶酒店正式开业了。爸爸说,这里会成为山脚下最热闹的地方,会有很多客人来这里住宿、游玩。我穿着新买的白裙子,站在酒店门口迎接客人,心里既紧张又开心。客人很多,他们都夸我的裙子漂亮,夸酒店的环境好。”
萧易炀的目光继续向下移动,日志里记录着酒店开业初期的热闹景象,记录着主人公安然每天的生活点滴,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安然应该就是这个笔记本的主人,那个穿着白裙的女人?
他继续翻看着日志,日子一天天过去,日志里的字迹渐渐变得潦草,语气也越来越沉重。
第七十三章酒店里的白裙散发飘(一) (第2/3页)
却发现大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而且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身后的阴冷气息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女人的长发已经拂过他的后颈,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萧易炀猛地转过身,打火机的火苗已经微弱到了极点,随时可能熄灭。他看到女人就飘在他面前,距离他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她的脸近在咫尺,苍白的肌肤下似乎没有丝毫血管,嘴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她缓缓抬起手,苍白的手指朝着萧易断的脸颊伸来,指尖冰冷,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就在女人的指尖即将碰到他脸颊的瞬间,打火机“咔哒”一声,彻底熄灭了。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剩下女人低沉的呜咽声和裙摆飘动的声音,还有萧易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救……救命……”萧易炀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他胡乱地挥舞着手臂,却什么也没碰到。那股刺骨的阴冷包裹着他,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皮越来越沉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拉扯着他,将他拖向无尽的黑暗。
阅读左眼见飘心中喜六最终章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