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妖啐了张来福一口:「还惦记洗澡的事,这就更不能给你看了,咱虽然是江湖人,可也得知道羞臊,我一个姑娘家,能让你看洗澡吗?」
张来福赶紧解释:「我是说这个夜叉好像掉了一块,是不是你洗澡的时候给洗掉了?
「」
刷啦!
黑妖把衣裳盖上了:「刺青这个东西时间长了,就容易看不清楚,等两天你再看,没准就更清楚了。
第二天天亮,孙光豪来到了张来福的宅子。
张来福喝得晕晕乎乎,带着黑妖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孙光豪看黑妖长得不错,但妆容有些重,他问张来福:「这位是弟妹吗?」
黑妖还没醒酒,她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孙光豪,随口说了一句:「我不是弟妹,我是煞将。」
一听煞将两个字,李运生和严鼎九没什麽反应,他们俩昨天连煞尊都见过了,在他们看来,煞将就是个寻常军官。
孙光豪这下反应可大了,他请李运生和严鼎九暂时回避,等客厅里就剩下三个人,孙光豪赶紧起身,向黑妖行了个礼。
「煞使孙光豪,见过将军。」
孙光豪一直说他在魔境是有身份的人,张来福今天才知道他什麽身份。
原来他是煞将之下的煞使。
黑妖一见孙光豪这麽客气,觉得自己挺有面子,她还想介绍一下张来福。
孙光豪见个煞将都得这麽客气,他要是见了煞枭,还不得当场磕一个?
可想了片刻,黑妖没有说张来福的事,因为她发现张来福和孙光豪是熟人。
黑妖是走过江湖的,熟人之间都没提起的事,她觉得自己最好也不要提:「孙煞使,不用多礼,咱们都自己人,以後多照应着。」
孙光豪暗暗称奇,觉得自己家兄弟是个有本事的人,打仗抢地盘的事情不用多说,来福能把煞将弄到床上去,这一看就有硬功夫!
「来福啊,今天我是来给你送嘉奖令的,前线刚传来消息,沈大帅和徐大帅已经打下瀚原城了,周围几座县也收入囊中了。
大帅说咱们在这一仗里功不可没,重点嘉奖了你,说你堪为同袍典范,足作武人楷模。
沈大帅奖了咱们一百万,徐大帅也奖了咱们一百万,汇票都送来了。」
张来福一听这事,觉得有点奇怪:「沈大帅奖一百万,是因为咱们是沈帅的人,立了战功,确实该奖,徐帅奖一百万是什麽原因?」
孙光豪也觉得奇怪:「徐帅也发了一封信,就说咱们这仗打得好,给联军帮了大忙,他想表达一份心意,就给咱们送了一百万,汇票也来了。
可咱们既然是沈帅的人,徐帅这钱该不该收?这钱要是不收,就等於把徐帅给得罪了,可这钱要是收了,沈帅会不会起疑心?」
这事确实不好处置,张来福稍加思索,马上有了办法:「这事问过仙家了吗?」
孙光豪摇了摇头:「还没,最近我有点赌气。」
「你跟谁赌气?」张来福眉头紧锁,他不敢相信这是孙光豪说出来的话,「豪哥,你是仙家弟子,哪能跟仙家赌气呢?」
「你不知道这里的事!」孙光豪叹了口气,他最近一直在问仙家小成劫的事情,仙家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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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来福哄着黑妖喝酒,师姐长师姐短,叫了整整一晚上。
黑妖也时不时地敲打张来福:「我告诉你,我今天跟你说得够多了,你那个流光溢彩都没告诉我怎麽用,光在这一句一句套我,你这明显是不把我当自己人。」
「我一直把师姐当自己人,师姐从头到脚都是自己人,姐,咱们再喝一杯。」张来福又给黑妖满上了。
听到屋子里边欢声笑语,李运生还有些担心:「这位嫂夫人和之前那些嫂夫人,能不能好好相处呢?」
严鼎九摇了摇头:「你之前说的这些嫂夫人我都听不明白的,你现在说的这个嫂夫人,我也不是太明白,但她好歹还是个人。」
这麽短的时间里,做出来这麽复杂的一盏灯笼,还一点都不能出错,这必须要花费很多的心血去打磨绝活里的每一个细节。
而且选材这一关也没那麽好过,黑妖不光对骨架挑剔,对灯笼纸、蜡烛、灯笼杆子收口的铁丝————都非常挑剔。
就连糊灯笼纸的浆糊用的都是上好的糅胶,糅胶这东西哪有那麽好找?
张来福到现在也就有一瓶浆糊,贺六爷还说那瓶浆糊的成色不怎麽样。
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先得把方法学到手。
「熬过来?这叫什麽话?」黑妖不爱听了,「人在江湖上闯荡,谁没挨过刀?谁没挨过打?挨顿打有什麽了不起?说到底他们不就仗人多欺负我一个吗?
我没认怂,哼都没哼一声,闯荡江湖这麽多年,谁身上没两道茧子,谁脸上没两道疤?就他们那两下子,连两道疤都没给我留下,全身上下就留下了一道。」
「留疤了?」张来福盯着黑妖的脸看了许久,「你化这麽重的妆,是不是想把疤给盖上?」
黑妖把杯中酒给干了,白了张来福一眼:「谁说我疤在脸上了?我就是跟你打个比方,我当时把脸护住了,他们根本没伤着我脸。」
张来福又给黑妖倒了一杯:「你刚才不说留了一道疤吗?」
咱先不说这个,咱接着说选竹子的事情,长得好看的竹子,不一定都是中用的,咱们还得看人品————」
两人东拉西扯的聊,手艺上的事,黑妖时不时能透露出一星半点,张来福一点一点全都记了下来。
说实话,黑妖的灯下黑不是那麽好学,她靠的不是窍门,她靠的是硬功夫。
她不仅在选材上有硬功夫,她做灯笼工艺也非常复杂,骨架分里外三层,灯笼纸得糊五遍。
临敌搏命的时候,想腾出手做出一盏灯笼,得多不容易。
张来福盯着刺青看了许久,没看出什麽特别之处。
「师姐,你别地方还有刺青没?再让我看看呗。」
黑妖上下打量着张来福,眼神之中带着些许嘲弄和轻蔑:「臭小子,你想看什麽呀?
跑你姐姐这讨便宜来了?」
张来福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我没想讨便宜,我就是想知道师姐这两天是不是洗澡了?」
「疤在这呢!」黑妖扯开了衣领,露出了肩膀,「看见了吗?仔细看看,别吓着你「」
。
张来福盯着黑妖的左肩膀看了许久:「你这也没疤呀,你这就有一幅画。」
黑妖把衣领使劲往下扯,指着雪白的肩膀给张来福看:「跟你这外行人说话就是费劲,你走过江湖没?这叫画吗?这叫刺青!
我这肩膀上边刺的是夜叉!你知道什麽样的人敢把夜叉刺在身上吗?
我指着他们鼻子,从祖宗十八代开始,一代一代往下骂,把他们挨个骂了一遍,骂完了我就跑。
哪成想我竹料袋子里放着的是贵妃竹,我用贵妃竹做了灯笼,这些贵妃竹又没把光给拢住,灯光露出来了。
灯光露出来了,灯笼就露出来了!那六个都是什麽人?这麽好的机会,他们肯定不能放过。那个修脚的亮出修脚刀,当场就把灯笼杆子给砍折了。
灯笼被他们蒙住了,他们就看见我了,六个人呐!六个人围着我打,我之前骂得有多狠,他们下手就有多黑,你知道那一仗我怎麽熬过来的?」
张来福赶紧给黑妖倒酒:「师姐,你是真不容易,经历了这麽一场恶仗,竟然还能熬过来。」
我这是找刺青行的一位造化艺祖,给我刺了个夜叉在肩膀上,就是为了挡住这道疤。」
张来福很惊讶:「弄个刺青,还得找个造化艺祖?」
黑妖淡然一笑:「我是什麽身份?寻常人给我刺青,我能答应吗?刺青一留一辈子,刺坏了那还能改吗?也就造化艺祖的手艺,我能勉强看得上眼。」
说完,黑妖又把一杯酒给干了!
造化艺祖留下的刺青,得仔细看看。
第三百二十五章 黑灯术(八千四百字) (第2/3页)
上正宫竹料,哪成想它们这麽乱来,差点害了我性命。」
张来福一听,心里就有预感:「难道是搏命的时候,这些贵妃竹出了大错?」
黑妖惊讶地看着张来福:「老弟,你怎麽什麽都知道?我那天遇到了六个仇家,他们可都不是善茬。
我一看这情况,打是打不过了,但我一点都不害怕,我有灯下黑,说跑我就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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