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再度拉回罗布森荒原。厮杀之声震彻旷野，深渊黑潮与地狱军团两面夹击，魔龙巴尔盘旋高空不断倾泻龙火。迪伦执掌圣灵原初之力，布里恩催动水系禁忌魔法，二人率领将士死守防线。凯思尔归队之后，暗系之力纵横沙场，每一次出手都能击溃成片魔兵。

厮杀间隙，他总会望向贝塔拉的方向。他知晓欧美娅忍辱负重的全部缘由，明白她身处的绝境，也清楚伊凡如今的惨状。一场为复仇、为真相开启的棋局，如今演变成两大陆的全域浩劫。家国重任压在肩头，心底牵挂从未断绝，两难的挣扎日夜不休。

伯纱尔海峡狂涛依旧，巨型海龙蛰伏深海，塞拉格巡逻船队严守航道，海面的封锁牢不可破。可谁都清楚，真正的威胁从来不在海面，而在斯卡拉那片被混沌彻底掌控的土地。

王宫之内，对峙仍在继续。伊凡的神格化进程不断加快，凡人特征越来越淡，赤红眼眸里仅存的情绪也在慢慢消退，唯有对那道身影的记忆，如同烙印永不磨灭。欧美娅固守结界，手握拉玛之剑，一边提防眼前的傀儡君主，一边继续暗中探查母亲与拉法雷古的旧怨线索。她踏入帝王殿的初衷尚未达成，囚笼之外，战火早已燃遍天地。

波罗丝提玛古遗迹中，拉法雷古俯瞰一切，缓缓收紧黑暗罗网。超古代的浩劫仍在蔓延，凡人的挣扎、昔日的恩怨、刻意的谋划、沉沦的君主，全部交织在这片被黑暗笼罩的位面之中。

伊凡最后的记忆定格在蓝发、白丝长裙与蓝色水晶高跟鞋之上，这是他褪去凡俗、走向神格化之前，世间留给他唯一的念想。而这场由恩怨而起的棋局，远没有迎来终局。黑暗的脚步步步紧逼，两大陆的决战，已然近在眼前。当前文件内容过长，豆包只阅读了前 12%。

伊凡赤红的瞳孔微微收缩，残存的意识听懂了这番话。可执念早已不受理智控制。他体内混沌之力轰然爆发，殿宇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纯粹的湮灭之力四处溢散。狂暴杀意升腾而起，可每当目光落在对方白丝长裙与蓝色高跟鞋上，翻涌的凶戾便会硬生生停滞。

“目的……我已经不在意了。”他半人半神的身躯微微震颤，神格化的冷漠与残存的凡人本能激烈碰撞，“我记不得王后，记不得臣民，记不得王座。自始至终，能留在我意识里的，只有你。”

他一次次催动混沌之力发起冲击，又一次次被心底最后的记忆枷锁阻拦。法则之力在殿内纵横，石墙被直接消融，却始终无法真正落在欧美娅的结界之上。他沦为被本源操控的傀儡，又被最后一缕记忆困住手脚，进退两难。

殿外，波罗丝提玛古遗迹的灰雾静静流转。拉法雷古的感知笼罩整座王宫，将这场对峙尽收眼底。它看着伊凡一步步走向神格化的彻底蜕变，看着凡人记忆仅剩下一道孤影，嘴角（意念）泛起冰冷的嘲弄：“容器即将彻底褪去凡胎，这点执念不过是回光返照。待最后一缕记忆燃尽，这具躯壳便会完全沦为我的延伸。”

它不急着出手，任由事态发展。对这尊超古代混沌本源而言，凡人的算计、恩怨、爱恨，都只是棋局里微不足道的插曲。它真正的目标，从来都是血脉、心性、宿命三重适配的欧美娅——这片位面唯一能完全承载自己的正统继承者。

第一百五十七章 怒海兽噬，歧路归心 (第3/3页)

 “所有人……都消失了。”伊凡声音沙哑破碎，混杂着力量暴走的喘息，“唯独你……还有这身衣裳，还有鞋上的蓝光……我一直记得。”

他脑海中没有恩爱过往，也没有夫妻名分。他早已明白，这位名义上的王后从不爱慕王权，嫁入王宫本就是一场交易。她为了追查上一辈的恩怨，为了靠近黑暗本源的巢穴，才甘愿踏入这座囚笼。可真相如何、目的为何，此刻都已不再重要。在记忆全盘崩塌、神格逐步取代人格的最后时刻，这抹身影是他神魂仅存的锚点。

欧美娅面色沉静，双色眼眸波澜不惊。她坦然面对眼前的君主，也坦然直面当年的选择：“你该清楚，我嫁入王宫从来不是因为情意。我所求的，是母亲与你体内这股黑暗本源之间的陈年恩怨，我想查清真相，也想离拉法雷古的巢穴更近一些。我以为王宫是跳板，到头来，自己却成了笼中鸟。”

一番话语坦然道出所有初衷，没有遮掩，没有辩解。当年的谋划、算计、无奈与落败，尽数摊开在二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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