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阿贝心上。她突然想起很多事——小时候照镜子,总觉得镜子里的人有点陌生;偶尔做梦,会梦见另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在很远的地方对她笑;有时候对着河水发呆,水里的倒影好像不是自己……
原来,那不是错觉。
“莫家……”阿娘忽然抓住齐啸云的手臂,急切地问,“莫家现在怎么样了?阿贝的亲生父母……他们还活着吗?”
齐啸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莫老爷十六年前被人诬陷入狱,家产查封,不久后在狱中……病故了。”
阿娘的手猛地松开,瘫坐在小板凳上。
“可是……”阿娘抚摸着她的头发,眼泪掉在她颈窝里,滚烫,“你本该过好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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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六年,她叫莫老憨和阿娘爹娘,把这条破船当家,以为自己是渔民的女儿,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你不是,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你本该锦衣玉食,你本该……
“阿贝。”阿娘忽然叫她,声音哽咽。
阿贝转过头,看见阿娘已经泪流满面。
“阿娘对不起你……”阿娘哭道,“要是早知道……早知道你是莫家的小姐,我说什么也不会……不会让你跟着我们受苦……”
“阿娘!”阿贝扑过去,跪在她面前,紧紧抱住她,“您说什么呢!是您和阿爹救了我,养了我,你们就是我爹娘!什么小姐不小姐的,我不在乎!”
梅花。
莫伯母的闺名里,有一个“梅”字。她绣工极好,尤其擅长绣梅花。当年莫家还没出事时,他见过莫伯母绣的梅花帕子,就是这样的针法,五瓣,栩栩如生。
“这布……是莫家夫人绣的。”他喃喃道。
阿娘和阿贝都愣住了。
“莫家?”阿娘疑惑地问,“哪个莫家?”
“那……她娘呢?”
“莫夫人带着莹莹,迁居贫民窟,这些年……过得很苦。”齐啸云说,“但她一直以为,小女儿当年已经夭折了。如果她知道你还活着……”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阿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有无数声音在尖叫。亲生父亲死了,母亲还活着,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在沪上的贫民窟里……
那她算什么?
严丝合缝。
边缘的云纹完美衔接,中间的镂空“莫”字,完整地呈现出来。
“这……”阿贝瞪大眼睛,看着那合二为一的玉佩,呼吸都停了。
齐啸云握紧玉佩,声音低沉:“另一块,在莫家大小姐莫莹莹身上。她和你……是双胞胎姐妹。”
双胞胎姐妹。
齐啸云深吸一口气,将绸布仔细折好,放回布包,然后看向阿贝,一字一句地说:
“沪上莫家。十六年前,沪上最大的丝绸商,莫隆莫老爷家。”
船舱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炉子上药罐咕嘟咕嘟的声音,还有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阿贝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沪上莫家?丝绸商?这些词离她太遥远了,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时间、地点、信物,全都对得上。
“那……那块绸布呢?”他问,声音有些发颤,“还在吗?”
阿娘愣了一下,然后起身,走到那个破柜子前,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小布包。布包是用旧衣服改的,洗得发白。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块已经褪色、几乎看不出原来花纹的绸布。
绸布不大,一尺见方,边缘有精细的锁边。虽然颜色褪尽,但质地依旧能看出是好料子。
齐啸云接过绸布,手指在上面摩挲。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在绸布的一个角落,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绣花:是一朵梅花,花瓣五片,针法极其精巧。
阿娘的手抖得厉害,扇子掉在了地上。
“您是说……”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阿贝是……莫家的小姐?”
“如果时间、地点、信物都对得上,那很有可能。”齐啸云说,“莫家当年有一对双胞胎千金,出生时莫老爷各赐半块玉佩,合起来是一个完整的‘莫’字。你手里的那半块,应该就是其中一块。”
他从怀里掏出阿贝刚才给他的玉佩,又从自己脖子上解下一根红绳——红绳上,也系着半块玉佩。
两块半圆形的羊脂白玉,在昏暗的灯光下,被他慢慢合在一起。
第0330章暗室对证,身世惊雷 (第2/3页)
天,我去码头给我家那口子送饭,在垃圾堆旁边听到小孩哭,过去一看,是个襁褓,里面是个女婴,小脸冻得发青,就快没气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齐啸云:“我把她抱回家,用米汤一口一口喂活了。那块玉佩,我一直让她贴身戴着,想着万一……万一她的亲生父母找来,也算是个凭证。”
齐啸云的心脏狂跳起来。
十六年前,江南码头,女婴,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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