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娟儿的声音冰冷彻骨,双眼盯着高河,让高河无所适从。
“姐……”高河改了口。
娟儿压低了声音:“我只是个死人。”
高河后退了两步,他似乎感觉到娟儿身上的尸臭味。
冷月的寒光下,娟儿的脸愈发诡异了,她嘴角上挑,古怪地笑了出来,幽幽地说:“记住,别忘了当年发生了什么。”
进了饭厅,看到了坐在桌前的老太太,她就是高河的姑姑。
高河立刻大声唤道:“姑姑!我来了。”
老太太听到了高河的声音,面露欢喜,马上冲着高河的声音伸手招呼道:“高河呀,你可来了!快来快来。”
高河走上前,笑着说:“姑,你没变,还是十年前的样子。”
老太太的手有些颤抖,摸到高河的手,拉过来握着。她并没听清高河说了什么,两颗杏仁般的眼睛正对着高河,说道:“高河呀,想坏了我了,也不知道你想不想这个当姑姑的。”
“您说哪里话,我怎么不想。”高河把手中的礼品盒放在餐桌上,坐在老太太身边。
“城里过得好不?有没有找个对象?哎……你爹妈死得早,我这个当姑姑的也为你做不了什么,我这心呐……”
高河满面笑容,他知道姑姑已经开始絮叨了,嘴里不停地应着姑姑的话,一面用余光瞥着周围。
饭厅中,杨年丰站在门口笑看着老太太和高河。杨年喜不在,似乎还没有来。厨房里有人在做饭,那一定是……
高河想到这里,厨房里的人端着两盘菜走出来了。
高河马上站了起来,看着走出来的人,迟疑了一下,叫了声:“小表姐。”
“你小子呀,总算来了。”小表姐杨晓梅把两盘菜放在餐桌正中,斜着眼睛打量着高河:“做了城里人了,就不想我们乡下亲戚了,是不?”
“哪里……我没……”高河一时慌了手脚,不知如何答话才好。
杨晓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小子啊,还是这么不懂玩笑。”
高河搔着后脑,呵呵地笑着。
“好了好了,你快坐下吧。你们娘俩多亲近,我这还有两个菜,你们先吃着,我就来。”杨晓梅说罢,又走回厨房。
高河坐了下来,突然发现,不知何时二表哥杨年喜已经坐在自己对面,正咪咪地笑着。
“你小表姐变漂亮了吧,哈。”杨年喜问道。
“嗯,是啊,变漂亮了呢。”高河答话道。
“跟娟儿比,谁漂亮?”没头没脑的,杨年喜问出了这么一句。
高河,杨年丰,同时愣住了。
杨年喜继续笑,仿佛他脸上的笑容是永远僵化的。
杨年丰狠狠地瞪了杨年喜一眼,杨年喜撇了撇嘴,拿起桌上的筷子跺了跺,随手夹起菜填进嘴里嚼了起来。
餐桌上,气氛陡然有些尴尬,好在老太太没有听到杨年喜的话,又拉起了高河的手,絮叨起来。
这顿饭,高河吃的很不踏实,杨晓梅精心安排了满桌的珍馐,但高河只觉食不知味。席间不断被老太太和杨晓梅问这问那,但高河却渐觉,这席间暖融融的亲情尽是伪装来的,直让他冷得发颤,特别是小表姐杨晓梅的眼睛,虽然笑意盈盈,但目光却寒冷彻骨。
饭后,杨晓梅扶着老太太回卧室休息。
高河表示要帮忙收拾餐桌,杨年丰摇了摇头,说:“我看你没精打采,是不是火车上的疲劳还没有舒缓过来,这里不打紧,你回房休息吧,稍后我去找你,晚上我们大伙一起去江边玩。”
杨年丰说着话,又顿了顿,道:“今天,是跑火船的日子。”
高河一摇三晃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跑火船……”高河心中暗想。
他记得河遥县跑火船的民俗。每年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用竹竿扎成筏子,上面堆满稻草,然后将木筏浮在江面上,点燃木筏上的稻草,让燃烧的木筏顺流而下,一眼望去,江上仿佛燃起了无数火团,天地江水都被染得红彤彤的,甚是壮观。
据说,这是为了带走一年来的坏运气,让大火和江水将厄运燃烧殆尽、付之流逝。
高河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了床上,恍然间,想到了自己离开河遥县前,最后一次看跑火船的日子。
那一年的木筏,比往年都要大,筏上堆起来的稻草,有一人来高。
杨年喜把木筏拖进了江水中,用火把点燃了稻草。当时,熊熊的火光映在高河的脸上,满眼尽是火红的颜色。高河始终盯着自家的火船,眼睛一眨不眨。正当那艘火船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掉的时候,高河的眼中却好像出了错觉。
他好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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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还好吧?”杨年丰笑着问道。
“好得很。”高河搪塞着,避开了杨年丰的目光,他知道自己的白眼球上一定蒙盖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杨年丰依旧笑呵呵的:“那就好,出来洗个脸,咱们去饭厅见你姑姑和小表姐。”
高河心里“咯噔”一声,但嘴上却笑着:“好的。”
一番整理后,高河跟在杨年丰的身后走向饭厅,手里拿着给姑姑的礼物,心里惴惴不安。
高河坐起来,他一整夜没有睡的安稳。原本因旅途的劳累而疲惫的身体,现在更加酸软无力。
高河想起,昨夜,将睡未睡间,纷杂紊乱的噩梦接踵而来,梦里有自己,有娟儿,有小表姐,有大表哥和二表哥。
高河忘记了,梦境是从何时开始。他记得娟儿曾敲开自己的房门。那也是梦吗……或者说,他真的见到了娟儿……
高河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可是却头痛欲裂,只好按着太阳穴,勉强站起身。
穿好衣服后,杨年丰来了。
月亮,突然从云间挣脱出来,让冷冷的寒光照在来人的身上。
门外,是一个女人。高河看清了她的脸。
陡然间,高河的表情变了,变得惊恐。
那个女人,她的脸好白,或是月光所致,脸上看不出血色。她盯着高河,淡淡地说:“你来了。”
高河的嘴唇有些颤抖,微张开嘴:“娟儿……”
娟儿只留下了这样一句话,然后抬起手缓缓地关门,离开了高河的房间。
当门外脚步声渐远,高河这时才发觉,心脏跳动得仿佛要震破他的胸腔。
窗外,一个声音传来,是男人的声音,他阴阳怪气地说:“别忘了那晚,哈。”
高河出了一身冷汗。
天刚亮的时候,村里的公鸡开始打鸣了,狗吠此起彼伏。
老太太又点了点头,对杨年丰摆了摆手,杨年丰便会意地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老太太缓缓地躺下身,侧卧在床上,失明已久的眼睛溜溜地转了转。
娟儿,她本是个死人。
所以,她的一切都是冰冷的,包括她身上的气息。高河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娟儿……”高河又开口了。
深夜里。
高河的姑姑并没有睡,她在等待着。
房门被推开,杨年丰走了进来。
“妈。”杨年丰唤道。
老太太闻声,脸稍微转过去,面对着杨年丰:“他来啦?”
娟儿的脸,突然流下了血。
高河知道,这是在做梦,但却又不想醒过来。
但是,由远及近,脚步声响起来了,就在屋子外的走廊里。高河打了一个激灵,睁开了眼,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脚步声近了,停在了自己的房门外,然后,敲门声响起来了。
“来了来了。”高河应着,没有开电灯,直接摸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来了,已经送他到房里,现在应该已经睡下了。”杨年丰站在门口说道。
“他来得好哇……好哇……”老太太点着头,顿了片刻,说:“明早我再见他吧,别让他有戒心。”
“好。”杨年丰应着。
老太太咳嗽两声,身体颤颤巍巍的,又继续说道:“还有啊,你明天要问个清楚,那件事……”
“我会问他的,你放心吧。”
江·岸·凶(一) (第2/3页)
明白了。因为娟儿比小表姐更漂亮,更温柔,更会做家务。无论是家里的雇工,还是邻里街坊,口口称赞的都是娟儿,小表姐自然不服气,所以才会讨厌娟儿。
高河胡思乱想着,觉得浑身疲累,于是脱了衣服,关了灯,躺在床上,被褥很舒适。
旅途劳累,让高河昏昏欲睡。迷糊间,小表姐的脸和娟儿的脸,不断在脑海里交错,这两个女人……
小表姐的脸,突然变得铁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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