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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唬了一大跳,立马叫来妻子,嘱咐她看好孩子,千万别来摘那瓜吃。我在远处看得啼笑皆非,心想张叔真是老糊涂了,这一看就是馋虫小道士使的歪主意啊。
三天过后,法事完成,遗体出殡,张家人哭天抢地送张婆最后一程去了。道士们在家忙着收拾神坛和行李。我拉拉一边探头探脑的四儿:“走,看戏去。”
四儿悄悄把后门拉开一条缝。菜园那边的瓜架下,一条人影正挨个儿收白玉瓜呢。四儿眼都直了:“好家伙,你倒是也给我留一个!”
小道士走后,我们去瓜架下仔细找了一番。别说瓜了,瓜蒂都没留下一个。
张叔当晚就大张旗鼓去砍瓜架,只见瓜藤青青,白玉瓜了无踪影,慌忙点了三支香倒头就拜,直说道士的话灵验。
我上小学时,村里家家都有铳,孩子们背铳上学是家常便饭。铳身长一米五,乌黑的钢管就有五公分长,填火药,后座力惊人,射击时没有什么瞄准装置,全靠握铳人自己的眼力。
孩子中不乏神枪手,我从小跟着父亲上山打猎,眼法极准。但班上公认的枪法第一,是个比我矮上一头的小女孩,很瘦,瘦到你几乎要怀疑她是不是拿得起那杆沉沉的铳。然而打猎时,她出手一枪,从不留活口。
有一天我和那女孩都睡过了头,孩子们的大部队已经走了,她妈便让我们结伴上学。
她走得很快,我吭哧吭哧赶,累得慌,寻思着找个借口拖住她。
这时远处有红光一闪一闪。山里常有异象,磷火之类更是寻常。我并不害怕,却故意没话找话说:“不会是鬼吧?”
我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神神道道,暗暗笑了一遭,睡了。
两年后,张大爷走了,张家又做法事,请的还是先前那道士班子。我又遵老爹之命去张家帮忙,觉得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便趁休息时拉住一个老道士:“咦,你们班子里那个小道士呢?”
老头愣了一愣,旋即摇头:“作孽啊……”
原来那小道士从张家做完法事回家后,不知怎么就好吃起来,怎么吃也吃不饱,大家都说他长得越来越像个瓜。后来有人发现他偷吃摆在灵位前的食物,那是大忌,便再没人请他做法事。
小道士坐吃老本,很快就一贫如洗,村长见村里有几个困难户名额,寻思着给一个他,推开他家的门,灶里灰还是热的,烤着几块地瓜,人却不见踪影。村长把村里找了个遍,也不见人影,回来后才发现小道士床上躺着好大一个白玉瓜。奇怪,这并不是结白玉瓜的季节啊。
法事第二天,按照惯例,道士要在屋前屋后作法请神。
正是七月,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小道士有气无力地挥舞着拂尘,脸上的汗一道道钻进宽大的袍子里。来到屋后菜园时,他的眼睛猛地一亮。
竹竿搭好的架子上,密密麻麻爬着一树阔叶青青的藤,藤上挂满了拳头大小的白玉瓜。
小道士突然整了整衣冠,毕恭毕敬地朝那瓜架一拜。张叔见状忙问:“师傅,怎么了?”
小道士叹了一口气:“你这个地方,曾经埋过一家饿死鬼。藤上结出来的果实,千万不能吃。要是把饿死鬼吃下肚子,它便在你肚中掏心挖肺,不知不觉拿了你的命去。”
当天晚上,村长出门了,五岁的儿子见桌上这么大一个瓜,馋了,找了把刀剖开,却见里面空空如也。村长回来后听了孩子的话,死也不信,直道是孩子把瓜吃了,举掌欲打。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村里再没人见过那个小道士。
3、神枪手
湘西山里野兽多。玉米棒子快成熟时,晚上你要是不去守着,第二天准保就见到一地金灿灿的壳和形状各异的脚印。
我上小学时,需要翻过三个山头才到学校。那三座山又高又陡,山中大树参天,时有野兽出没,给我们制造点“惊喜”。有时大家正取笑四儿妈给他剪的数百年如一日的“狗啃头”,林子前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那很可能是一头野猪或者麂子。大家当机立断卧倒,姿势比军人还专业。片刻后,长铳爆破声撕开了静寂的晨色。
湘西异闻录 (第2/3页)
者很是敬畏。在湘西,谁家死了人,便要请上三五个道士,在大厅设坛,供奉灵位,做道场法事,念上三天经,为亡灵超度。
我八岁那一年,邻居家的张婆去世了。本地丧事繁琐,念着她生前的好,爹让我去她家打个下手。
张家大堂里,神坛已经设好。几个穿着黑袍的道士正面无表情地敲着木鱼。其中有个小道士,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一边念经一边忍不住往我手里的米花糖瞥。我看着他那个馋相,“扑哧”笑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专门留心那个小道士,果然见他上厕所上得比谁都勤,歇息时瓜子嗑得比谁都多,吃饭的时候那一双大眼睛更是滴溜溜乱转,生怕漏掉了什么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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