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未谋面的表妹
表妹的信件拯救了我,我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便是她用心设计的第一个受害者和复仇者,那天在医院的梦是吸食毒品的幻觉,谋杀行为是吸毒过量后失去理智的过激表现。
如果我把这封信交付法官会怎样?我会得到减刑吗?应该会,他们会调查药剂室里的所有输液制剂,最后发现“浴盐”溶液,我是在不可抗力的作用下而杀人,所以应当减刑的。
可是该死的人都死了,舅舅死了,表妹死了,小护士死了,我的心也死了。
表妹在信里特意交代,请我帮她保密。如果我保密,她只是个因亲人离去而不堪痛苦的自杀者,如果我把信交给其法官,她就是个罪犯,她已冷却的尸骨将不得安宁。
有些事情必须有人知道,我没有交往甚深的朋友,也没有直系亲属,我把家庭和生命最后的秘密告诉你,我不想让这些秘密像江河中的流沙一样跟着我躯体埋进死海,所以表哥,请你听我来诉说,并帮我保密。
我父亲常年在故乡的矿场工作,因而得了大叶性肺炎,这不是什么要人命的病。一周前的一天,父亲开始觉得肺部不适,但是他坚强的固执,前几天根本没有就诊,知道第三天病理区间到了灰色肝变期他才难以忍受。我扶着胸部剧痛的他来到家乡唯一的小医院就诊。大夫为他拍了胸片,做了检查,说不太严重先在那里住院观察,输输液看。
于是父亲那晚在那里住院,我第一天晚上没有陪床,因为并不是什么大病,谁知天下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第二天清晨我去的时候,发现父亲已经停止了呼吸,在他的手臂上扎着前一天晚上就已经去的针,我清清楚楚的看到输液架上挂着袋子的字迹40%葡萄糖制剂。
我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父亲昨晚输的最后一袋溶剂被挂错了,导致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这绝对是100%的医疗事故。
在故乡受到这么多的疼痛与诡计,我的心已经死了,这是我的故乡,这是我向往和热爱的土地,可我现在在阴冷的牢房里,这里宛若炼狱,我想外面的自由世界也是,人性的炼狱。
我还没有为舅舅和表妹守灵,我把手中的信件死掉,扔进位于牢房一角的厕所里冲掉。
如果表妹没骗我的话,就让所有的事实留在我的脑子里,真相随风而去吧。这是我为她守灵最好的方法。
以后我将躺在床上,整夜整夜难以入眠,等待死亡的来临。
(完)
接着我拿出自带的大容积注射器,把这带有烈性毒品的液体吸进来,悄悄走向了药剂室。
表哥,你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了吧?我把毒品溶液打入医院的注射剂内,再用细条塑料细胶棍封住瓶口。前一阵美国街头吃人案的犯罪当事人就是吸食了这种毒品才变得如此丧心病狂失去理性,他只是吸食,而下几个再来输液的人会是注射,所以,我希望他能在致幻,希望他能完全失去意识,在毒品的作用下屠杀光医院的所有人。
表哥,我们是旁系亲属,所以我知道你与我未有太多感情,这封信可能会耽误您很长时间,所以我尽量写的简短,感谢你用宝贵的时间来读它。
可能你认为我是个铁石心肠并且不会利用法律途径保护自己的怪物,但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结局如何交给老天安排吧
我也是时候结束自己了,而你还活着,表哥,祝你一切安好。
我当时很生气,你应该理解的,面对亲人莫名其妙的死亡没有人能控制住情绪,我冲上二楼的院长办公室哭着与他理论,让他杀人偿命!我哭着喊着,几近歇斯底里,他让我冷静,共同协商解决办法,我做不到。
大概20分钟后我终于平静下来,他搀扶着因为激动浑身痉挛的我回到父亲的病房,那儿已经围了一圈工作人员,全都是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的医生。
杀人魔!下地狱!我在心里呐喊,没有什么能弥补我心里的痛恨。
可是我没有发现,输液架上的液体已经在我上楼与院长争辩时被他们偷偷换掉,换成了治疗大叶性肺炎应该注入的头孢抗生素。
失去了证据,这将不再是一起医疗事故,而是一个暮迟老人的正常死亡。
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决定好好读一下她的信,跟这个素未谋面的亲人在纸上交谈一下。
………
表哥:
你好,请允许我省略客套的问候。
因为距离的关系素未谋面,为此我感到遗憾,咱们这个家庭亲属甚少,我十分珍惜您这个兄长并盼望跟你见面,不过估计在你读过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请允许我草率的结束自己,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毫无依靠。
我跪在父亲床边,他们用最柔软温柔的语气安慰着我,说着一些什么生老病死都是生命规律的屁话。
虚伪!!!
这是我平静离开医院后的想到的最后两字,可我知道我还会回来,会包含着怨恨和暴力再踏步进来。
我要报仇,不通过法律,他们可以把输液瓶换掉,为什么不能把验尸报告也换掉?至于这个世界,我早已绝望,我生活在社会的地下层,只能用以暴制暴的方法维护自己的权利。表哥,请你原谅我。
昨天,我冒充感冒深夜潜进医院,前台的护士给我打上了吊瓶遍回去休息了。我拔掉胳膊上的针头,顾不上擦去血迹,从包里拿出了从毒贩那里买来的最爆裂的毒品,被命名为“浴盐”的烈性新兴毒品,将它和自带缸子里的水混合在一起。
守灵夜 (第3/3页)
监狱,因为杀人强奸。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杀没有杀她,如果那个梦是真是的话,我可能就是个杀人犯吧。
我服刑在故乡的监狱里,我的心已经死了,在这里我7点起床去临界乡下的工厂干活,用庞大的机器切割成吨成吨的皮革,白天闻着工厂里各化学制剂的味道,晚上8点他们会用卡车把我拉回两公里外的监狱,我会吃点晚饭维持心跳,然后躺在牢房的角落里等待日出,什么也不想。没有人探监,没有人相信我是清白的,从前的几个朋友在我还在看守所时来过几回,他们都抱着鄙夷的目光抱怨我怎么干出了这么丧尽天良的事---虽然他们当着我的面没直说;不过我不在意他们怎么想,即使他们相信我没杀人也不等于法官相信,所谓的朋友改变不了我的生活。
一天我干完了苦力回到牢房,脱下上衣准备后半夜的发呆。警卫走到牢笼前说有我的信,他把没拆封的信封递给了我。这种情况实属罕见,在牢房里的犯人没有通讯的绝对自由,所以收到的信都会被狱警先查看,碾的乱糟糟后才被穿到自己手里,而我的这封信没有遭到如此厄运,我猜是狱警累了,懒得看属于我这样边缘人的冗长信函。
我看了看,这信是从我原来的住处邮来,心善的房东太太看来不愿意把它丢进垃圾箱,她给我寄了过来。我拆开包装简单的信封,打开信,是清新典雅的字迹,跟密闭的牢房形成了鲜明对比,我才萌生坐牢以来的第一次罪恶感---因为我坐牢的事,没能为表妹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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