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琪自从刚出生后发出了几声啼哭外,此后在他的嗓子里就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声响。他们说小琪是被雷声吓坏的。妈妈带小琪去过很多医院,医生给的诊断结果都是天生声带破裂,要做手术才有治愈的可能,但是这个手术要做也要等到十岁之后,年龄小的时候着急做手术会伤害小孩其他的器官,尤其是大脑。
因为小琪是一个哑巴,所以我们也没法教他说话,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我们只知道他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他不喜欢跟别的孩子玩。他总是不断用小棍子在院子里的土地上画着,他在画一个小人,确切地说她画的是一个小女孩,因为小人的头上披散着披肩的长发。他先是粗略地在地上大致画出一个小人的样子,然后开始仔仔细细地画头发,他一根一根地画着,他画得活灵活现,仿佛这些头发真得在风中翩翩起舞一般。
画着画着他会突然变得非常烦躁,小人的头发变得凌乱起来,他狂躁地用小棍子划拉着小人,从头顶划到脚上,一根一根的头发覆盖了小人的面孔,到最后覆盖了小人的全身,只在地上留下一道道的划痕。他张着嘴巴呼啦呼啦地嘶叫着,他是哑嗓子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当你看到他的时候,你就会注意到他几乎用全部力气去嘶喊。那声音就像是一个老风箱在费劲地沙沙沙沙地来回抽拉着。刚开始的时候,我弟弟变得狂躁时,我们会试着劝他,但是这只会让他更暴躁,甚至会咬人,看他极度痛苦的样子,我们也不敢再去打扰他,只好在一旁偷偷看着他。
算命的说,小琪被厉鬼附身了,这个厉鬼是一条青蛇。这是一条修炼了两百年的青蛇,就要成精了,却突然在修道的关键时刻被人杀害,心有不甘便化作厉鬼附在怀孕妇女的身上,以等待时机继续修炼。厉鬼会慢慢吞噬掉小孩的灵魂,直到小孩长大身子骨硬了,就可以全部吃干净小孩的灵魂,占据小孩的躯体,这样青蛇就可以继续修炼。我们就像听鬼怪故事一样听算命先生在这里讲。算命的让我妈妈回忆有没有在怀我弟弟的时候伤害过一条蛇。这时候我们才注意到妈妈整个人早已完全呆住了,她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但毫无生气,她的嘴半张着,口水从嘴角流了出来。我们谁都不敢动她,整个屋子里弥散着一股恐怖的气息。我想算命先生可能真的说出什么来了,妈妈可能真的见到过那条青蛇。
算命先生也是才注意到妈妈的异样,这可能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他直勾勾地盯了妈妈两眼,脸色霎时变得苍白,他呼了好大会气后才渐渐缓过劲来,说“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们了,我能力不够。”然后头也不回地一路小跑离开了我家。
我婶子马上追了出去,她认定算命先生肯定发现了什么。就跟治病一样,先要知道病根才能治本,从算命先生跟我妈妈的表情可以认定算命先生肯定知道什么。不管他能不能驱鬼,先把人追回来再说。婶子追出去后,屋子里只剩下我、小琪和妈妈,他们俩一个被鬼附身,一个突然变得呆傻,我低着头,偷偷地窥视着他们俩。妈妈还是那个样子,一动不动,眼里没有一丝生气,就这么直勾勾的。我把目光悄悄转向弟弟,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正在使劲揪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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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赶到家里的时候,姥姥已经到了一会儿了。我一进房间就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音弱弱地,“唉--唉--唉--”,妈妈生了,她自己生的,没有去医院,甚至没有接生婆。房间里已经点起一根黯淡的蜡烛,外面的风不知从何处刮进来,吹得火苗子来回晃动,姥姥抱着小孩来回走动的身影就映在墙壁上。他们的影子忽闪忽闪地在墙上若隐若现,她怀中的婴儿“唉--唉--唉--”地啼哭着,婴儿睁着圆圆的黑眼珠子,看向门外。后来我才知道婴儿刚出生的时候是不会睁眼的,但是我弟弟一出生就睁开了眼睛。姥姥抱孩子的姿势使孩子的脸正好朝向窗外,我从外面进来的方向正好能看到他圆睁的眼睛。他就像盯着窗外的什么东西一样。
姥姥抱着满是血迹的小孩,哄着小孩。对我说“小玲,快去打盆温水过来”当我转身朝向门外的时候,突然一个一道白光从天边滑下,照亮了天上的黑云,也照亮了院子。这是一道闪电,在闪电短暂光亮中,我看到了院子里有两个人。我看清楚了那是爸爸跟奶奶,难道是他们的鬼魂,在这个雨夜赶来看他们新出生的孩子。奶奶坐在椅子上,面朝正西,朝着妈妈所住的西屋,爸爸就立在奶奶身边。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他们死后躺在棺材里的样子一般,奶奶的脸上擦着白粉,唇上涂着鲜艳的口红,当年奶奶入殓之前就是这么化妆的,说是为了掩盖奶奶脸上的老年斑,让奶奶漂漂亮亮地走。他们的眼睛是张开的,可是眼孔里没有任何神气,就像我玩的布娃娃上面画的眼睛一样,眼珠子一动也不动。
姥姥见我在门口不动弹,就朝我喊道“小玲,你干嘛呢,怎么还不去打水?”我说:“我怕黑,不敢出去。”我不敢跟姥姥说我看到了奶奶跟爸爸。她突然很生气很大声地朝我吼道:“快去,没看到你弟弟哭得这么厉害吗,还等你以后照顾弟弟呢,我看啊你啥也干不了,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她又要开始唠叨了,我最烦的就是姥姥的唠叨,就算是被奶奶爸爸带走我也不想在这里听姥姥唠叨个没完。我推门往外走,这时候,“咔嚓--亢--”一个惊雷在我们头顶炸开。这个惊雷过后,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弟弟不再哭泣,灯棍也“嘭”得一声亮了起来。我可以大胆地扭头看向弟弟了,好可爱的一个小婴儿啊,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原来是我刚才眼花看错了,都怪突然停电,看不清楚。我在院子里看到的奶奶跟爸爸肯定也是我看错了。
我出去给姥姥打了一盆温水,姥姥给婴儿做了仔细的清洗,掏干净嘴里的脏东西。姥姥找出了一个小禄子把他包起来,因为妈妈早产一个月,所以没有准备好这些必须的物件。姥姥轻轻把小孩递给我,她说“你先抱到一边去,我给你妈妈清洗下身体。”我要抱走的时候,妈妈突然对我说“小玲,你爸爸说了,要是儿子的话就取名叫小琪。”姥姥在一旁说“小琪好,这下田家就齐了,有了男娃。”
我在一边抱着小琪,小琪也不哭,姥姥边帮妈妈清洗边开心得说“这个孩子真好啊,也不哭闹,以后肯定也很好看养,不会给你们太多负担的。”刚才我看到的东西,在这个可爱的小生命前一扫而光,我也相信是我平时看得鬼故事太多了,胡思乱想。我也逗着小琪:“是吧,小琪,你是个乖孩子,是吧,”小琪费力得张了张嘴,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来,我想他可能困了吧,在打哈欠。不对,他不可能是困了,他是想发声没有发出声来,而且他睁开了眼睛,黑洞洞的。他突然睁开眼睛吓得我跌坐在身旁的椅子上。这时候又是一道闪电,闪电过后,又停电了,紧随着的是一声巨大的雷声,“亢--咔--”
泣灵(一) (第1/3页)
我弟弟小琪不会说话,他是一个哑巴。小琪不会说话,是因为他嗓子有问题,他的嗓子只能沙拉沙拉的发声,不能发出任何明亮清脆的嗓音。六年前的一个雨夜,妈妈生下小琪,那年我十岁。
那时候家里只有我跟妈妈两个人,如果把妈妈肚子里的婴儿也算上的话,也就三个。奶奶跟爸爸已经相继离我们而去,妈妈平时由姥姥照顾,姥姥跟我们同村,她一般白天在这里,晚上就回自己家里去。她家也不远,打个电话叫她过来也就三分钟的时间。再说农村里的媳妇比较泼辣,身体能撑,怀孕期间也没啥大不了的,照样干些简单的活,什么都不耽误。
这天下午天阴得厉害,黑云乌压压地压得很低,抬起头来,能清楚得看到黑云在空中翻滚。这是个星期天,我没有上学陪妈妈待在家里。正是农忙时节,外面还晒着麦子,眼看着马上就要下雨了,姥姥对我说“小玲,你在家里看着你妈,我去外面收麦子,有事就去叫我。”然后她就出去收麦子了。家里只剩下我跟妈妈两个人。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腥味,就是杀鸡后,把鸡泡在热水中的那种味道。妈妈对我说“小玲,去切一个西瓜吃,这天太燥热了。”
当我回来的时候,妈妈不见了。我在房间里四处寻找,就是没有妈妈的踪影。突然这时候停电了,四周漆黑一片,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窗外晃动的树影,房间里一点光线都没有,一股恐惧朝我袭来。我往外面跑,大声呼喊着“妈妈,妈妈!”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雷声淹没了我的呼喊,今晚的雷声特别奇怪,没有闪电,只有由远及近的轰隆轰隆的雷声,低沉但持久。我跑到姥姥晒麦子的地方,她远远就看到我着急地跑过来,知道妈妈肯定出事了,她骑上自行车就朝我家的方向奔去,也不管洒落在地上的麦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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