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梦,我被自己梦里的喊叫惊醒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外面的蛐蛐幽幽地叫着。在梦里奶奶坐着的那个墙角,只有一张椅子。我想起来了,这是奶奶生前坐的椅子。那天我在这个房间里贴墙纸的时候,因为够不着,就把这个椅子搬过来踩着,平时也没有人坐,所以也没有搬回去。
忽然我听到院子里有人跳跃的响声,好像是有人在快速地掂着脚尖跳动着。僵尸,这个名字快速地在我脑海里闪过,我竟大胆地坐起来向窗外看去,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鬼了。是小琪,他在跳绳,他为什么一个人在晚上跳绳呢?在月光下,小琪穿着白色的上衣笨拙地跳着,没跳几下就会踩到绳子,然后他又会重新开始。因为月光不是很亮,我只能看到他白色的上衣跟苍白的脸,就像没有下半身一样,我想他一定穿了一条黑裤子。在月光下外面比房间里亮,我能看到他,他不会看到我。他的上半身一高一低地在院子里跳跃着。
不对,那不是小琪,小琪根本没有白色的上衣!!!那是谁,为什么跟小琪长着同样的面孔?这时候我发现了他跟小琪的不同之处,他涂了口红,即使月光暗淡,我仍能看到她鲜红的嘴唇。这肯定是一个女孩,因为每跳一下都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胸部的起伏。我没看错的话,她的指甲也是用指甲油涂过得,在月光下她的指甲闪闪发亮。
我迷迷糊糊又睡着了,这次又梦到了奶奶,这次是祥和慈爱的奶奶。她还是在那个角落,还是坐在那张椅子上,她周身散发着祥和的光芒,柔和的光线照亮了屋子的所有角落。她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入定地唱着“南无阿弥陀佛”我也不自觉得跟着她念,一遍又一遍,我仿佛走入了一个宁静祥和充满光明的世界。我知道这是一个梦,但是我不想醒来,因为在这个梦里我远离了恐怖。
直到妈妈过来叫我起床,我才醒过来,这时候天已大亮,早晨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照在我的脸上。我不自觉地念了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妈妈刹异地看了我一眼,我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开始念佛了。因为这几天妈妈为弟弟治病的事情着急得焦头烂额,她也没功夫管我。冷冷地留了一句话“快点起床吃饭!”然后一甩门走了出去。
我来到院子里,看到弟弟又被妈妈罚站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嘴上涂着口红。我想起来了那个白T恤是我的,好像是上星期就找不到了,不知弟弟从哪里找到了它,也有可能就是他藏了起来。我弱弱地问妈妈为什么叫弟弟罚站,妈妈说弟弟不学好偷了我的衣服还偷偷学小姑娘描口红。其实妈妈没有好意思说,弟弟还偷偷戴上了她的胸罩,那个胸罩已经被她藏起来了。我想起了昨晚看到的场景,但是我没敢跟妈妈说,怕弟弟受到更大的惩罚,也不知道怎么跟妈妈说。
妈妈认定弟弟是后天哑巴的,因为不会说话与人无法交流所以产生了极强的自卑心里,又为了达到心理的平衡,所以有时候会做出某些异常的举动来。其实说白了,妈妈认为弟弟的病能治,而且必须治,因为弟弟是我家里唯一的男丁,是我们家族里唯一能延续田家香火的人。妈妈说奶奶跟爸爸已经相继离开我们,她必须扛起家族的使命来,还要我有时间多陪弟弟聊聊。自从上次算命先生逃离我家后,妈妈便再也不相信算命的人的话。当婶子再领算命先生来的时候妈妈就会把算命的辇出去,说治她儿子的病只能通过医学,还要婶子也要相信科学。
但是我觉得她是在逃避,她肯定知道什么,她知道弟弟的病是无法通过鬼神解决的,不是因为她不信鬼神,而是她自己不敢面对鬼神。为了逃避可怕的事实,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披着科学的外衣的医学上。
为了给弟弟治病妈妈带弟弟来到了北京,她在一家娱乐城做事情,晚上上班,白天就带弟弟去看病或是在地下出租屋里睡觉。我放暑假后也来北京找她,毕竟几个月没有见了,很想她。见到她的时候,我的心凉了一下,她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浑身的打扮就像是一个25岁的女孩,我没有问妈妈晚上上班做什么,一个没有能力的单身妈妈,急需用钱,又能做什么呢?
妈妈见了我也是亲的不得了,她要带我跟弟弟出去玩,她白天一般都没事,也不用担心会被老板炒。一连几天我们都在外面逛街,只是弟弟老是哭闹。最后一天我们来到了八大处,这是我要来的地方,妈妈对这种地方没有兴趣。其实自从那晚梦到奶奶教我念佛后,我就成了佛教徒,也开始喜欢游览佛教寺院,在这里我感受到了清静与威严,任何妖魔鬼怪都不敢来这里。
“小玲,你去洗洗手吧!”听爸爸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的手上沾满了血迹,黏黏的,使我的十个手指不能自如地伸缩。原来奶奶下身流出的不是尿,而是血液。
我来到厨房里洗手,看着血液在我的手上溶解,流淌,恐惧随着血液的腥味向我袭来,我的耳边又响起了临死前奶奶的呼喊“孩儿,我的孩儿,,,”
“她死的活该!”我的后背突然发凉,一阵冷汗从背后流了下来。我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了,妈妈接着说:“是她要死要活地,非要让我堕胎,那个小生命都已经会跟我玩了,老家伙死了正好,一命抵一命!”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坐在角落穿着寿衣的奶奶,我知道她已经是鬼了。她慢慢站起来,朝我的床走了过来。她走近后,跟先前叫我姐姐名叫小玉的女孩并排站在我床前,她们俯下头来一起看着我。
“救救小琪,小琪活得好苦啊,救救小琪,赶走那个纸人!”奶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完后,她跟小女孩一起转身手牵手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奶奶突然又慢慢扭头朝我看了过来,我看到了那张脸。那不是奶奶的脸,那是小琪的脸。这张脸像涂了血一样黑红,就连眼球都是血红色的。我因为惊恐大声喊了起来,我听到了自己的喊叫。
弟弟来到八大处灵光寺后出奇地平静,没有了往日的吵闹。他仿佛找到了心灵的寄托一般,跪拜在佛前不起来,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我们发现他早已泪流满面。我问他:“小琪,这里好不好?”他对我点点头。然后我又问他:“把小琪留在这里好不好?”小琪又点了点头。妈妈也看到了小琪的变化,她也想到把小琪留在这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有佛菩萨的力量才可以驱逐小琪付在小琪身上不干净的的东西,也只有佛菩萨的力量才可以解脱过去她自己曾经犯过的错误。妈妈在佛前跪下,双手合十,恭敬说道:“佛祖啊,您救救小琪吧,小琪从小受了太多的苦,不该听信别人的巫术,这些巫术害死了我的丈夫、我的婆婆,也让我的孩子是受了这么多的苦!佛祖啊,我知道错了,您救救我们吧!”
“知道苦了,就让小琪留在这里吧,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得到解脱,才能离苦得乐!”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站了一个大和尚。他带我们到寺院内部的一个佛堂,为小琪举行了方便简单的出家仪轨,没有问答,没有烦琐的仪式。最后他让小琪在佛前跪下,他说:“出家入道,割爱辞亲,沙弥律仪今沾身,息慈以为心,弃妄归真,快哉解脱门!愿消三障诸烦恼,愿得智慧真明了,普愿罪障悉消除,世世常行菩萨道。”
这些仪式举行完之后,小琪马上成了这儿的小和尚,大和尚牵着他的手在寺院里随处看着。小琪见到佛像便俯身跪拜,每次跪拜起立之后都是热泪盈眶,我和妈妈跟在他们身后,同样激动地在佛前跪拜。佛菩萨威严慈爱的力量震撼着我们,也除掉了小琪身上的污秽。我偷偷看到妈妈也早已泪如雨下,泪水将妈妈的浓妆弄花,我提醒她,可是她早已不关心这些。
泣灵(一) (第3/3页)
,快来们,,,干啥啦,睡着了吗,,,小玲开门!”
爸妈进来后我对他们说:“爸爸,你去厕所里看看我奶奶怎么了,她进去就没出来。”
爸爸在厕所门口喊了两声,里面没有回应,他意识到事情不对,马上抬起脚来狠狠朝门踹了两脚。门开了,奶奶蜷缩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那里,就像是一个在母亲**里地婴儿。爸爸疯狂地叫着:“妈,你这是怎么了,妈,你醒醒啊,,,妈,醒醒啊!”我跑过去跟爸爸把奶奶抱出去,我摸到奶奶的下身湿漉漉的,这是奶奶突然得病,一时尿失禁,尿在了裤子里。跟爸爸把奶奶抬出来的时候,我就意识到奶奶可能已经去世了,当时我偷偷看了爸爸一眼,我想他也知道奶奶已经离开了我们。
把奶奶放在床上,奶奶还是那样蜷缩着,她的身体已经僵硬,我们无法将她的身体伸展开来。这时候我才看到奶奶的面部表情,她皱着眉头,张着嘴巴,好像在喊叫的样子。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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