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训练出来的自我保护机制。

冷霜左手从腰带暗格里摸出一个圆柱形金属物，食指扣住拉环。

烟雾弹。

嘭。

白色浓烟瞬间笼罩了方圆十米，刺鼻的化学气味涌入鼻腔。

里头垫着一层发黄发脆的油纸。油纸包裹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物件。

黑色塑料外壳，金属触点，USB接口。

一个被特制防水膜密封的U盘。

十九年前的东西，能保存至今，说明林耀祖在藏匿时做了周密的防护。

他在预感到危险降临时，把核心证据塞进了灶台下面的铁盒里。

他赌的是，有朝一日会有人来翻开这片废墟。

陆诚收回视线，低头在脚边的瓦砾缝隙里翻找。

铁盒滚进了一块断裂的水泥板下方，他伸手够进去，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表面，拖了出来。

表面锈迹斑斑，血迹早已干涸成黑褐色。

陆诚用拇指抠开盒盖，铁皮发出一声涩哑的摩擦声。

盒盖翻开。

陆诚选择放手。

这步棋，比杀了她管用。

赵启明花了十九年，把一个孤女训练成忠心耿耿的杀手。

陆诚只用了一句话，就击穿了冷霜的心理防线。

只要防线一破，迟早有一天，冷霜会从赵启明的阵营里彻底脱离出来。

“杀你全家的人，姓赵。”

停顿。

“你现在，替杀你父母的凶手卖命。连条狗都不如。”

最后四个字吐出来的时候，冷霜整个身体剧烈痉挛了一下。

“父母”。

陆诚屏住呼吸，退后两步。

五秒后，烟雾被夜风吹散，面前只剩空荡荡的废墟。

连脚步声都捕捉不到。

陆诚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她消失的方向。

可以追，以【格斗大师】的体能储备，追上一个肩膀受伤的对手并不困难。

冷霜声音发颤，空洞的眼神有了变化，被压制了十九年的记忆开始浮现。

只持续了三秒。

她猛的咬破舌尖。血腥味充斥口腔，疼痛暂时压制住了那些画面。

瞳孔重新收缩，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条件反射。

这两个字触动了她的神经，冲破了十九年的封锁。

脑海中一阵嗡鸣。

无数碎片化的画面疯狂涌入——一个穿着花围裙的女人在灶台前翻炒，锅铲碰着铁锅发出叮当声；

一个戴着厚镜片的男人把她架在肩头，笑着在院子里转圈；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门槛上，手里捏着半块糖，仰头喊爸爸。

“九月二十三号。”陆诚一字一顿。

“你爸叫林耀祖，你妈叫刘芳。你有个哥哥，比你大三岁。你小名叫小蝶。”

冷霜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们被人用C4炸药炸死在自己家里。你那年才九岁。”

陆诚顿了一拍。

火。

漫天的火。

冷霜双手抱住脑袋，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透着粗重的嘶哑。

她的身体在发抖。短刀掉在地上，磕得叮当作响。

“不……”

第633章 替杀父仇人卖命，真可悲 (第3/3页)

脸上，衬衫染血，侧腰的纱布已经全部变成暗红色。

“你连自己父母的忌日都不记得了。”

陆诚开口面无表情，声音混在夜风里。

冷霜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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