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满了雪棱子。

“师傅，停车。”

江辞突然开口。

司机一脚刹车踩死，车子在雪地上滑行了一小段，停在了一家还亮着灯的小卖部旁。

“怎么了？”副驾驶上的林晚回过头。

“再来一箱纯牛奶，一箱苹果……要那个红富士，包装红点的。”

五分钟后。

江辞提着两只红色塑料袋，腋下夹着两挂鞭炮，重新站在了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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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想喊爸，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拼命伸手去抓那碗饺子，手却穿过了男人的身体，抓了一把冰凉的雨水。

“先生？先生？”

江辞猛地睁开眼。

飞机已经落地，广播里正在播放着“星城到了”的提示音。

“买点年货。”

江辞拉开车门，也不等林晚说话，直接跳进了雪地里。

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他在小卖部老板那种“大过年的哪来的流浪汉”的诡异注视下，掏出手机扫码。

“两挂大地红，要那种响最脆的。”

“新年快乐。”江辞回了一句。

车子驶入市区。

凌晨的星城街道空荡荡的，路边的积雪反射着橘黄色的路灯光。

偶尔有几声零星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

车子拐进了一条老旧的街道。

……

星城的雪，比京都还要厚。

舱门打开时，一股带着湿气的生冷寒风，直往领口里钻。

是直透骨髓的湿冷。

这就是南方。

门开了。

开门的却不是那个头发花白的楚虹女士。

是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人。

男人帽徽锃亮，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看着浑身湿透的他，笑着说了一句：

“臭小子，怎么才回来？饺子都凉了。”

这就是家。

江辞裹紧了军大衣，那种被冻透的感觉反而让他脑子无比清醒。

一辆极不起眼的黑色大众帕萨特停在VIP通道的出口阴影里。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大叔，看着江辞这副打扮上车，

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闷声说了句：“新年快乐。”

第384章 除夕夜的“幽灵”航班 (第2/3页)

总是下着雨的“猪笼城寨”。

他在迷宫般的巷子里狂奔，每一扇门都长得一模一样。

最后，他停在了一扇生锈的铁门前。

他用力拍门，喊着“妈，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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