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舟向前一步,如同介绍珍宝:“谭先生,程总,各位。这几位老师傅,是袁会长通过民俗协会和人脉,为我们寻访到的、目前仍在四九城及周边活跃的、最顶尖的非遗匠人团队。”
她依次介绍,语带敬意:“这位是李师傅,专攻古建大木作,尤其擅长珍稀硬木的修补与加固,祖上三代都是宫廷建筑厂的匠人;这位是赵师傅,古建瓦作专家,哪片瓦当怎么摆,什么角度排水最快,他心里有本谱;这位是郑师傅,油漆彩画大师,恢复过不少寺庙道观的壁画;这位是吴师傅,细木工,门窗隔扇上的玲珑雕花是他的拿手绝活……”
她每介绍一位,那位老师傅便微微颔首,不卑不亢。
“他们的平均年龄是五十九岁。”南舟最后总结,目光灼灼地看向谭明轩,“他们掌握的,不是流水线上的标准化技能,是眼睛就是尺、手感就是准、脑子里装着无数传统口诀和禁忌的‘活着的技艺’。一旦您与华征就产权合作达成协议,签署老宅改造委托,这几位大师,将会是未来修缮工程的核心技术顾问和主要执行者。他们将用最传统也最尊重材料的方式,让这些红豆杉、香樟木,重新焕发生机,也让这座老宅,在延续历史脉络的同时,获得符合当代生活的品质与尊严。”
夕阳的余晖正好掠过院墙,洒在那群老师傅花白或秃顶的头上,洒在他们粗糙却稳如磐石的手上,洒在他们平静而专注的脸上。他们身后,是斑驳的老宅骨架;面前,是心神激荡的产权主人和心怀敬畏的开发者。
谭明轩看着眼前这一幕,目光从那些匠人的脸上,移到南舟清亮坚定的眼眸,再移到程征沉稳包容的神情,最后,落回自家祖宅那沉默而恢宏的轮廓上。
他没有说话。但眼眶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水光积聚,颤抖着,最终,承受不住那份重逾千钧的触动与释然,化作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划过他已有岁月痕迹的脸颊。
他迅速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抹去,却止不住更多的泪水涌出。这位在商海沉浮半生、见惯风浪的企业家,此刻像个终于找到归途的孩子,泣不成声。
他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再转回来时脸上已是一片澄澈的坚定与决断。
他看向程征,伸出手,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钉进木头里的铆钉:
两手相握。一次基于专业和用心的认可。
南舟等他们松开手,才继续开口,声音里注入了一种更昂扬、更有力的节奏:“然而,发现问题只是基础。如何解决问题,才是关键。为此,在得到线索后,我们立刻启动了寻找解决方案的行动。”
她转过身,面向一直静静候在院门外的老袁和那群老师傅,提高了声音:“袁会长,请带老师们进来吧。”
老袁闻言,精神一振,回头招呼了一声。只见七八位老人,鱼贯而入。他们年纪都在五六十岁往上,穿着朴素甚至有些旧的工作服,但每个人腰板挺直,眼神清亮。有人提着看不出年头的木工工具箱,有人夹着卷起的图纸,还有人拿着一些奇形怪状、叫不出名字的传统工具。
他们往院中一站,那股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属于手艺人的沉静、专注甚至些许傲气,便无声地弥漫开来,与这座老宅的气息奇异地融合。
“程总,我们现在,可以进入合作环节的详谈了。”
第一卷 第111章 请出非遗匠人天团,感动老宅传人 (第3/3页)
。事实上,您来之前看到的所有关于项目、关于‘新乡贤’的报道,其整体传播策略和内容,都是由易总编一手把控。”
谭明轩的目光,随着南舟的话语,转向了易启航。那个一直举着相机、看起来更像记录者的年轻人。
易启航放下相机,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随性或锐利,只有一种认真做事的沉稳。他迎着谭明轩审视的目光,微微欠身:“谭先生,我只是做了媒体人该做的事:倾听、记录、并传递真实有价值的声音。”
谭明轩深深地看了易启航一眼,伸出手:“易总编,有心了。那些报道,我看了,写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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