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转身，面向那两万沉默如铁的黑甲骑兵。

此时，他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大明监国太孙。

“传令！”

李景隆肿着半张脸，仅剩的那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朱雄英。

他在等那个可能让他李家绝后的命令。

朱雄英抬起手，伸出五根修长的手指。

“蓝玉留下的老底子里，是不是有个叫‘黑衣卫’的斥候营？”

“有！”李景隆点头如捣蒜：“都是当年捕鱼儿海摸爬滚打出来的，个顶个的活阎王，擅长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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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背对林子。

“林子，大军不进了。”

“但是。”

“那帮留辫子的畜生，也不能留。”

李景隆一愣：“不进大军怎么杀？放火烧山？这雪还没化干净啊。”

“你刚才说得对。”

朱雄英指尖沾了李景隆的血：“两万人进林子，马跑不开，重甲是累赘，确实是送死。”

李景隆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

他想笑，脸太疼，表情扭曲：“殿下圣明……臣这顿打，挨得值。”

“值不值，看你怎么做。”

李景隆愣一下，随即咧嘴，伸出满是血泥的手，狠狠握住。

借力，起身。

“大表哥。”

朱雄英突然喊一声。

不是戏谑，没有杀气。

朱雄英握着那杆发烫的燧发枪，看了一眼若巨兽大嘴般张开的大兴安岭密林，眼底的红光退潮，只剩下一汪深潭。

“呼……”

一口浊气吐出，化作白雾。

“大表哥。”

李景隆松了口气，捂着腮帮子，说话有点漏风：“殿……殿下，您说。”

他不懂什么是未来。

但他听得懂朱雄英语气里的笃定。

那不是猜测，那是陈述事实。

“那……”李景隆吞了口带血的唾沫：“还进山吗？”

“进。”

李景隆浑身一抖：“哎呦我的殿下，您还是叫我国公吧，这一声表哥叫得我浑身疼。”

朱雄英没理他的贫嘴，伸手帮他整理那件被撕烂的披风，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孤没疯。”

“孤看见了未来。”

李景隆眼皮骤跳。

身子一软，瘫在雪地上，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托……托殿下的福。”

李景隆费劲地挤出一个比哭还丑的表情：“臣皮糙肉厚……还能……还能给您牵马……”

朱雄英没说话。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弯腰，伸出一只手。

“那帮留辫子的……如果不趁现在杀绝……”朱雄英的手掌在银甲上拍出钝响：

“几百年后，你李家的坟会被刨，我朱家的子孙会被杀绝，汉家的女人会被糟蹋。”

“这天下的脊梁骨，会被他们打断。”

风雪呼啸。

李景隆只觉一道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第317章 枪托砸脸！大明储君的“疯病”？ (第2/3页)

的金陵第一纨绔，这会儿肿着脸，却还死死拽着他的裤脚。

“没死吧？”

朱雄英的声音有些发哑。

听到这语气，李景隆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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