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火绒燃烧得很快,光芒开始摇曳不定。阿塔尔不敢耽搁,他必须尽快前进,找到更可靠的光源,或者找到出口。
他一手举着即将熄灭的引火绒,一手紧握弯刀,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每一步都踏得极其谨慎,耳朵捕捉着黑暗中任何一丝异响。除了他自己压抑的呼吸和心跳,以及泥土落下的细微声响,四周一片死寂。
走了约莫十几步,引火绒终于燃尽,最后一点光芒挣扎着熄灭,黑暗再次如同实质般涌来,将他紧紧包裹。他停下脚步,背靠土壁,努力让眼睛重新适应黑暗,同时用其他感官去感知周围。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很远处的震动,透过土壁传了过来。不是砲石撞击的猛烈震颤,而是一种更加沉闷、持续的震动,像是……很多人的脚步声?是从头顶传来的守军调动?还是来自更深的地底?
他屏息凝神,仔细分辨。震动似乎来自前方,沿着甬道传递过来。
就在这时,引火绒再次燃尽。但就在光芒彻底消失的前一瞬,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在前方不远处甬道的侧壁上,有一个不同于周围土色的、更深的阴影。
那是什么?另一个岔路口?还是一个壁龛?
黑暗重新降临。阿塔尔没有立刻前进,他靠在土壁上,仔细回想着刚才那一瞥看到的景象。那个阴影的轮廓似乎很规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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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有情况!
他不再犹豫,摸着冰冷的土壁,继续向前。黑暗剥夺了视觉,却让他的触觉和听觉变得异常敏锐。指尖能感受到土壁的潮湿和凸起,耳朵能捕捉到自己脚步落在泥土上的细微声响,以及那持续不断的、引导着他方向的微弱震动。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在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前方的甬道似乎变得宽敞了一些,空气也不再那么污浊,那股淡淡的草药气息似乎也变得清晰了些许。
突然,他的脚尖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甬道中格外刺耳。
他立刻停下脚步,全身肌肉紧绷,弯刀横在身前,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嚓…嚓…”
火镰撞击燧石,迸发出几点微弱的火星,在绝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几次尝试后,引火绒终于被点燃,发出一小团昏黄而摇曳的光晕。
光芒驱散了咫尺之间的黑暗,却也让周遭的环境显得更加幽深莫测。他正身处一条狭窄、低矮的甬道之中,仅容一人弯腰通行。土壁粗糙,布满挖掘的痕迹,头顶不时有细小的土粒簌簌落下,显示着上方正在进行的激烈战斗对这里造成的影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霉味,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类似草药焚烧后的淡淡气息。
他举起引火绒,小心地向前照去。甬道向前延伸,消失在光芒无法触及的黑暗中,不知通往何方。他蹲下身,仔细检查脚下的地面。泥土被踩踏得颇为坚实,但并没有太多新鲜的足迹,似乎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无人通行。
米拉指引他来到这里,这条密道是她,或者她所属的网络使用的通道吗?她现在是否就在前方?还是已经通过了这里,去往了别处?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手指触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似乎是金属。他继续摸索,发现那是一个倾倒的、半埋在土里的……烛台?旁边似乎还散落着一些其他零碎的东西。
他心中一动,再次掏出火镰和最后一点引火绒。微光重现,照亮了眼前一小片区域。
果然是一个生锈的铁制烛台,旁边还散落着几片破碎的陶罐碎片,以及……一小撮已经干枯、颜色深暗的植物残骸,那股淡淡的草药味正是来源于此。
这里有人活动过!而且时间不会太久远,否则这些痕迹早该被尘土完全覆盖。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植物残骸上。是米拉留下的吗?她懂草药,这符合她的特征。她在这里停留过?做了什么?
第七十一章 密道独行 (第1/3页)
木板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外界的喧嚣——砲石的轰鸣、兵刃的交击、垂死的哀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寂静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阿塔尔吞没。
他背靠着冰凉潮湿的土壁,剧烈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肋下被察察台划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温热的血液正缓慢地浸透皮甲和内衬。诺海百夫长那决绝而复杂的眼神,以及他毫不犹豫刺穿察察台后背的那一幕,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视网膜上,在黑暗中依旧清晰得刺眼。
为什么?诺海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是在执行某种更高层级的、不为人知的命令?还是出于某种个人的、无法言说的理由?阿塔尔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位沉默寡言的上司。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适应这极致的黑暗。他松开紧握弯刀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他摸索着,从怀中掏出那个始终随身携带的、用油布包裹的小巧火镰和一小截应急用的、浸过松脂的引火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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