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媚娘改唐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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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谤誉满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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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名?” 李瑾缓缓摇头,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在看着很远的地方,“我本就不是为了清名而活。若为清名,当初在感业寺,便该本本分分,了此残生;若为清名,便该循规蹈矩,做个太平宦官,何必趟这浑水,搅动这天下风云?我所求者,不过是胸中一点不平气,脑中一些未竟想,手中几分可行事。能做一点,便是一点;能改一寸,便是一寸。至于身后名……”

他停下来,嘴角浮起一丝极淡、近乎虚无的笑意:“身后名,是留与后人、留与青史、留与这煌煌天道去评说的。信我者,自会记得我的功业;恨我者,也必会传扬我的过恶。是谤是誉,是功是过,或许千百年后,也未必能有定论。或许,我这样的人,本就该在这毁誉参半之中,方显其真容。”

暖阁内再次安静下来。王怀恩似懂非懂,只是为主人感到深深的委屈与不平。李瑾则沉浸在一种奇异的平静中。那些市井谤言,那些士林非议,那些可能的恶谥、污名,此刻仿佛都化作了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虽然凛冽,却已无法侵入这温暖而宁静的方寸之地。他行将就木,对这些身外之名,早已看淡。他只是有些遗憾,有些悲悯——遗憾于自己能力有限,手段难免有亏,未能做得更圆融、更周全;悲悯于这世间评价体系的简单粗暴,非黑即白,难容复杂与灰度。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宫人压低声音的禀报:“圣人驾到。”

武媚娘依旧是那身常服,独自走了进来。她似乎听到了内间的一些对话,神色平静,挥退了王怀恩和其他宫人,在榻边的锦凳上坐下。

“又在为那些闲言碎语伤神?” 她开门见山,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算不得伤神,只是……听怀恩说了些市井议论,有些感慨。” 李瑾如实道。

“谤议?” 武媚娘凤目微挑,露出一丝惯有的、睥睨的神色,“自朕临朝以来,何尝有一日断绝过谤议?牝鸡司晨,狐媚惑主,任用酷吏,残害宗室……比你这‘阉竖干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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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恩,起来吧。” 李瑾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苍凉,“他们说的,有些是事实,有些是夸大,有些是污蔑,有些……不过是立场不同,看法迥异罢了。人活于世,尤其是站在风口浪尖,想要做事,就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更不可能不得罪人,不招人恨。我这一生,所为之事,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牵动无数人的身家性命、利益福祉?有人得利,自然就有人受损;有人称颂,自然就有人咒骂。这本是寻常事。”

王怀恩抬起头,老泪纵横:“可是大家!您为这江山社稷,为这黎民百姓,操劳了一辈子,呕心沥血啊!那些人不念您的好,只揪着些捕风捉影的错处,甚至凭空污蔑,实在……实在是没有良心!”

“良心?” 李瑾苦笑了一下,“在朝堂之上,在利益面前,‘良心’二字,有时候是最不值钱的。他们要攻击我,自然要捡最能刺痛人心、最能引起共鸣的话来说。宦官干政,女主临朝,与民争利,严刑峻法……这些词,最能激起士林清议,最能引发百姓的疑虑。至于那些实实在在的功绩,府库充盈了,他们说我是盘剥百姓;疆土拓展了,他们说我是穷兵黩武;律法严密了,他们说我是钳制言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道:“更何况,我确非完人。有些事,手段是酷烈了些;有些政令,推行是操切了些。有人因此家破人亡,有人因此丢了前程,他们恨我、骂我,也是人之常情。我……无从辩驳,也不必辩驳。”

“那……那就任由他们如此污蔑大家的一世清名吗?” 王怀恩不甘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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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寒,澄清吏治让冗官冗员失去位置,海外探索更被斥为劳民伤财的“奇技淫巧”。他所做的一切,几乎都在挑战这个时代固有的观念、秩序和利益格局。

赞誉,来自受益者,来自看到“永昌盛世”光鲜一面的普通人,来自那些因他的政策而得到实惠的群体。而谤议,则来自失意者,来自利益受损者,来自恪守“祖宗成法”、“华夷之辨”、“重农抑商”、“刑不上大夫”等传统观念的士大夫,来自那些对他宦官身份、对武媚娘女主临朝天然抱有敌意和偏见的所有人。

更何况,他自己也清楚,有些谤议,并非完全空穴来风。为了达到目的,他确实用过不光彩的手段。扳倒政敌时,罗织罪名、扩大打击面的事情并非没有。推行新政遇到巨大阻力时,他也曾默许甚至支持过使用一些“酷吏”手段,以震慑反对者,哪怕知道可能会伤及部分无辜。海外探索初期,急于求成,对探险船队的损耗、对当地土著的冲突处理,也并非全然妥当。至于“与民争利”,市舶司的垄断和税收,确实挤压了部分民间海商的利润空间……

功是功,过是过。赞是真,谤也未必全假。这才是真实而复杂的人间评价,而非史书上那经过提炼、平衡、修饰的几行冰冷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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