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之道

〖吾之道〗

第九十九章 天机

上一章 简介 下一页
最新网址:wap.washuwx.net

“该走了,去寻真正的‘妖月同天’完整形态。”

沙夷国,无修之地,晨风卷着尘沙,像千万把钝刀。

陆仁收拢迷踪旗,撤去月镜,把矿洞重新埋成荒凉。

出关那日,灰阳高悬,他玄袍外又披了一件粗麻罩衫,帽檐压得低,只露出半截苍白下颌。

骨环翻至臂内侧,幽绿月纹被袖口遮得严严实实,像一条冬眠的蛇。

他起身,一步退下烽火台,沙粒掩去脚印,像从未来过。

夜色像被风沙磨旧的铜镜,悬在沙夷国北境的戈壁之上。

陆仁收回了遥望“无灵之渊”的目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眉心一点朱砂,比当年圆润,却仍是少年时他亲手点下的那粒。

灵压——假混沌圆满,距真正的“初期”只差一线。

陆仁“看”得仔细:她腕下压着的,并非奏章,而是一册手抄剑诀——笔迹清瘦,末尾却留一行小字:“师云:潮生于月,月归于心。——白音记。”

陆仁收回玄觉,指尖在帽檐下轻轻摩挲,像替旧日时光拂去尘埃。

“尚记得修炼,便不算误她。”

陆仁在城外三十里停步,月色下,城墙以白垩夯筑,像一条横卧的骨龙。

他并未进城,只在北门外一座废弃烽火台坐下,拂去积沙,露出旧日石阶。

玄觉如暗潮,贴着地面滑去,穿过护城河,穿过夜光莲,穿过宫墙影壁,一路抵达内廷——

御书房灯火未熄,窗棂投出一道纤细剪影。

女子着素白单袍,赤足踏在羊绒毯上,正伏案批阅。

他循着火脉深处那缕最亮的金线,一寸寸探去。

每一次深入,镜背便轻颤一次,飞鱼纹像被逆鳞刮起,发出细碎的“铮铮”声。

第七次试探时,陆仁忽然“看”见了一道极暗的裂缝,藏在火海最底部——

裂缝内,并非火,而是一滴“铜胚母液”,色如赤金,却凝成镜形。

“原来如此……”

一路南下,灵气由枯到微,再到稀薄如水。

他并未刻意赶路,每日只行三百里,白日步行,夜里盘膝于沙丘,把新得的“妖气”与“月魄”反复调和。

三旬后,旧路的轮廓终于在风沙里浮现——

再往前,便是沙夷国都“白音城”。

城名原来叫驼铃城,眼下更改正是取自那位小公主,如今已是女君。

“很好。”

他反手一抛,断剑化作火线,重新没入铜镜,镜背飞鱼纹闭合,像吞下一口秘密。

“日后斗法,再让你饮血。”

瓶颈虽暂止,却如悬颈之刃。

陆仁知晓:再闭关,不过是把五年变十年,把裂隙磨成深渊。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赌徒摸到暗格的兴奋——

“此镜并非灵器,而是‘器胚’,可拓影、可铸形,一次一幻,一幻一耗。王珂那柄真正的炎渊断剑,曾在镜前出过鞘、染过血,于是被镜胚记下‘焚界’一击的形与势。我若愿付灵识与精血,它便替我仿制一柄‘伪·炎渊’,威力……约莫真品七成,却只能用一次。”

一次,对混沌后期而言,往往足够定生死。

他收拢思绪,指背在骨环上轻刮,鲸齿低叩,一滴心头血沿腕内火纹滑下,落在镜心。

“叮——”

陆仁睁眼,眸底月纹微微一亮:“果然……只能暂止,不能根治。”

他抚过铜镜,镜面仍带余温,飞鱼纹下的风雷银髓却黯淡了两分,像耗了一次性命。

“暂止也够了,起码能让我清醒地去寻那把‘钥匙’。”

铜镜被平放在膝前,陆仁并指如剑,月白灵力沿镜缘游走。

镜内火海再次浮现,却不再汹涌——火鸦驮刃、银链悬眼,皆像褪色的旧戏台,只余布景。

铜镜边缘风雷银髓同时亮起,像被惊醒的守门将。

火海倒卷,铜胚母液浮升,凝成一柄断剑虚影:剑长尺半,断口参差,金红火脉游走,与王珂那柄如出一辙,却少了一分桀骜,多了一分冷寂。

陆仁探手,虚影在掌心凝实,剑脊缓缓睁眼,瞳仁却非赤金,而是幽绿——

那是鲸歌在火髓深处烙下的印记。

剑身轻颤,发出臣服的低鸣。

第九十九章 天机 (第1/3页)

铜镜合拢,镜面那缕火纹却未熄,像一条极细的金线,嵌进陆仁腕内,随脉搏轻跳。

他深吸一口气,把躁动的丹海压回胸腔,闭目内视——

原本在“尾闾关”处纠缠的银黑潮与苍蓝风,被火线轻轻勾住,像被一根烧红的针钉在原地,撕扯感顿减。

只一息,那针便冷却,裂隙重新张开,可剧痛却从刀割变成了钝磨。

阅读吾之道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net)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