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第0259章 旧书页间藏着不敢说的话

上一页 简介 下一页

是一张序文。

竖排,楷体,墨色沉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有没有。但值得找一找。”沈砚舟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怕不怕脏?”

林微言把白手套戴上,朝他扬了扬下巴:“带路。”

档案室在二楼。走廊很长,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两根坏了,忽明忽暗地闪着,把墙壁上剥落的绿漆照得更加斑驳。空气里弥漫着旧纸、灰尘和樟脑球混在一起的味道,闻着让人昏沉又让人安心——至少对林微言来说是这样。

她在修复室待了五年,早就习惯了这种味道。旧纸的气味是时间的气味,每一本书老化程度不同,气味也不一样。竹纸有竹纸的酸,宣纸有宣纸的涩,麻纸最耐放,上百年了还能闻到当初捣浆时残留的草木清气。

门开了。

柜子里塞满了零散的册页,没有装订,没有函套,就那么散乱地堆在一起。最上面是一张光绪年间的木刻版画,印的是《西厢记》里的“长亭送别”,线条已经有些模糊了,但画面的神韵还在。

林微言小心翼翼地把版画拿出来,放在旁边铺好的无酸纸上。然后她一层一层往下翻——有碑帖的拓片,有医书的残页,有几张民国初年的月份牌广告画,甚至还有一本手抄的棋谱。

她的动作越来越轻,呼吸越来越慢。

翻到第三层的时候,一张泛黄的纸页露出了边角。

纸张是明代常见的竹纸,薄而不透,纤维细腻。她只看到一角,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她把周围的杂物轻轻拨开,把那张纸完整地抽了出来。

档案室很大,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足有两三百个平方,里面立着一排排铁皮柜子,柜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有的干脆掉了一半,歪歪斜斜地挂在铰链上。地上堆着成捆的旧书旧报,摞得半人高,上面落满了灰。窗户上的玻璃少了两块,用硬纸板糊着,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墙角的蜘蛛网轻轻摇晃。

林微言站在门口,眼睛亮了起来。

那种亮法,沈砚舟见过。五年前在图书馆,她翻开一本同治年间的《诗经》时,眼睛也是这么亮的——不只是兴奋,更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忽然摸到了一扇门。

“你从哪边开始?”他问。

“左边。”林微言已经走向了最近的一排铁皮柜,“你负责右边那两排。注意看有没有散页——散页比整本书更容易被漏掉。”

林微言下了车,有些迟疑地看着这栋楼。

“这里?”

“嗯。”沈砚舟锁了车,从后备箱里拿了一副白手套递给她,“这家印刷厂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印过很多古籍的影印本,后来改制,档案室封了十几年。前阵子我经手的一个案子,当事人是这里的老厂长。他说档案室里还堆着不少没来得及处理的底本和残页。”

林微言接手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的意思是——”

两个人分头扎进了纸堆里。

档案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咳嗽声。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光柱里浮动着密密麻麻的灰尘,像无数微小的星子在缓慢旋转。

林微言打开第一个柜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史记》,中华书局五十年代的版本,书脊上的烫金已经褪成了暗黄色。她翻了翻,品相一般,没有太大的修复价值。第二个柜子是一些民国期刊,《东方杂志》《小说月报》,纸页发黄发脆,不过保存得还算完整。第三个柜子是空的,只剩下一股浓郁的樟脑味。

她很有耐心。做古籍修复这一行,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有时候为了一页残纸,能在故纸堆里翻上大半天。师傅说过,找古籍就像找缘分——你找它的时候它躲着你,你不经意的时候它就在你手边。

第四个柜子打开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

第0259章 旧书页间藏着不敢说的话 (第2/3页)

她那本《花间集》是明万历年间的刻本,品相不错,唯独缺了赵崇祚的原序。她找了很多年,各个旧书市场、拍卖行都问遍了,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补配。这件事她只在某天晚上随口提过一次——那天沈砚舟在帮她整理书架,她指着一个空着的函套说:“这个位置,空了六年了。”

她就说了这么一句。

沈砚舟记住了。

车子开进了一个老旧的厂区,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小楼前面。楼门口挂着一个木头牌子,上面的字已经斑驳得几乎看不清了——“城南印刷厂档案室”。

阅读星子落在旧书脊上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net)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