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那少年是龙魂选中的宿主。

命格特殊，与龙魂相合。

是它等待多年的容器。

那里，有一段因果，正等待了结。

百余年前的缅北，十余年前的妖王岭，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流过的血，那些隐忍的岁月，那些等待的夜晚——所有的所有，都凝聚在这段因果里。

山路上，赵晓雯和悟空正在前行。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山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有鸟雀在枝头鸣叫，有野兔从草丛中窜过，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赵晓雯走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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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种——

放手。

他教了她们一百年。

护了她们一百年。

如今，该让她们自己飞了。

他轻声说。

“别让为师失望。”

那声音很轻，轻得被晨风一吹就散了。

可那轻里，有信任。

有期待。

“弟子一定斩了那龙魂，了结这段因果。”

然后，她转身。

向山下走去。

悟空跟在她身后。

那庞大的身躯迈步时，地面都在微微震动。可它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声音——那是它这些年在山上练出来的，生怕吵醒那些沉睡的生灵，生怕惊扰这片山林的宁静。

如今，该了结了。

不是由他来。

是由他的弟子来。

他看着东方，看着那片被阳光染成金色的天空。

“晓雯，悟空——”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

那里，太阳正在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那里有繁华的城镇，有喧嚣的红尘，有千万凡人，有无数故事。

那里，有一个少年，正被龙魂纠缠。

那少年是什么模样？是什么出身？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怎样可怕的存在？那龙魂是强迫他，还是诱惑他？是占据了他的身体，还是与他共生？

他不知道。

一人一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

那雾气很浓，浓得几乎看不见三丈之外。可她们的步伐很稳，稳得像是走了一百遍。那是她们走过的路，是她们熟悉的路，是通往山下的路，是通往红尘的路。

李牧尘站在原地，目送她们远去。

他看着那两道身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

那雾气合拢，遮住了他的视线。

她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哭的小姑娘了。

她重重点头。

“师尊放心。”

她的声音坚定，有力。

可他依然站在那里。

看着那个方向。

看了很久很久。

良久。

他终于收回目光。

第273章 下山 (第2/3页)

赵晓雯看着他。

看着那张她看了一百年的脸，看着那双她看了一百年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教导她时的严厉，夸赞她时的温和，看着她成长时的欣慰，还有此刻，这淡淡的、说不出的不舍。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可她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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