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长久以来的卑微，像是一层厚厚的茧，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彻底撕开的。

他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醒来后，自己还在那个漏雨的窝棚里，阿姐还在那冰冷的手术台上。

“傻瓜。”

一只带着幽香的手，轻轻覆上了阿七的头顶。

阿七下意识想要躲闪，生怕弄脏了那只贵气的手，但苏如意并没有给他躲开

“燕哥？”

阿七愣了一下，看向燕倾。

却见燕倾在笑。

那笑容很温柔，很明媚。

莫名让人觉得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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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跟着苏如意去上城区。”

“洗个澡，睡一觉，等你醒来，就会发现自己跟那上城区的人，其实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真……真的可以吗？”

阿七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沾满油污的双手，又看了看那几乎一尘不染的电梯大门，眼神里依旧透着一股不真实感。

他伸出手，揉了揉阿七的一头银发。

“傻小子。”

“哪有什么脏不脏的？”

“其实啊，这人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唯一的区别，不过是有些人跪着，有些人站着罢了。”

因为这就是下城区的真理——弱小，就是原罪。

“可是……”

阿七低下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我们这种人……就算去了上城区，也改变不了什么的……骨子里流的血，就是脏的……”

“去吧。”

这时，燕倾开口打断了阿七。

燕倾蹲下身子，视线与少年平齐，一字一顿，却又温柔至极：

“记住。”

“你是什么样的人，不取决于你生在哪儿，也不取决于你流着什么血。”

“而是取决于……”

燕倾指了指阿七的心口：“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第151章 没什么不同 (第2/3页)

雨夜把你们像垃圾一样拆解、贩卖？”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活下去’？”

苏如意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阿七的心窝子上，让他那张倔强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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