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成龙摔了七次，每次元秋都忍不住笑场。

“对不起对不起！”

元秋捂着嘴，“可是你摔进去的样子……好像一只掉进面粉缸的猫！”

成龙从面粉袋里爬出来，满头满脸的白。

只露出两只眼睛，委屈巴巴。

元秋眼睛一亮：“这个好！”

果然，第八次拍摄，一条过。

成龙摔进面粉袋时，那茫然又无辜的表情。

让全场工作人员，笑得东倒西歪。

连邵逸夫，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这小子，”

他轻声对赵鑫说，“有观众缘。摔个跤都能让人笑，这是天赋。”

“所以我花钱赌他。”

赵鑫说。

赵鑫站起身，对元秋说：“秋姐，等会儿你别用脚踹。”

“那用什么？”

“用擀面杖。”

赵鑫从道具堆里，抽出根木质擀面杖。

“假装要打他，他躲，脚下一滑，自己摔进面粉袋。这样更自然，也更……蠢。”

“阿龙，问题不在你摔得不好看。”

“那在哪儿？”

“在摔之前的表情。”

赵鑫说，“你现在是‘我要摔了，大家看好’的表情。这不对！应该是‘我没想摔，但莫名其妙就摔了’的表情——那种猝不及防的滑稽。”

成龙若有所思。

一身唐装，手里拎着个竹编食盒。

“邵先生，您这是……”

赵鑫迎上去。

“给老爷子的。”

邵逸夫打开食盒，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萝卜糕，“袁小田比我大两岁，得尊着。他爱吃这个，深水埗老字号，我让司机排队买的。”

“秋姐，你能不能认真点踹？刚才那一脚轻得像挠痒痒。”

“我用力了啊！”

元秋比画着，“要不这样，你想象我是你欠钱不还的债主？”

“……”

赵鑫走过去，蹲在面粉袋旁。

袁小田笑了，皱纹舒展如菊，“那会儿你还在跟人抢放映机，现在……成大老板了。”

两人站在片场空地上叙旧。

另一边，成龙正在跟元秋对戏。

这场戏很简单。

——黄飞鸿调戏卖花姑娘，被姑娘一脚踹进面粉袋。

正说着，袁小田到了。

老爷子一身白色练功服，脚踩黑色布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见邵逸夫，他拱手抱拳：“六哥，多年不见。”

“多年不见，您还是这么精神。”

邵逸夫递上食盒，“一点心意。”

三天后，清水湾片场。

《醉拳》开机仪式，简单得近乎寒酸。

——没有红毯，没有香槟。

只有一张铺着红布的长桌，上面摆着烤乳猪和水果。

邵逸夫居然亲自来了。

袁小田接过，也不客气。

当场拈起一块萝卜糕，放进嘴里，咀嚼时眼睛微眯。

“还是那家‘祥记’的。1953年我在南洋跑码头时，你请我吃过一次。”

“您记得。”

“怎么不记得？”

第77章滚烫的七月 (第3/3页)

，掉在观众肩上的触感……也是真的。”

李国栋低头猛记，笔尖沙沙。

窗外的香港，在七月炽烈的阳光下蒸腾着热气。

而有些更滚烫的东西，正在这座城市里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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