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叔，到底多少？”

谭咏麟挤进人堆，仰头看着树冠。

威叔从树杈上跳下来，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扶着树干站稳，咧嘴露出那颗金牙。

“三点八毫米。”

是他知道它长了。

九月十七日，上海虹桥机场。

谢晋走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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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软尺还给威叔，转身往赵鑫办公室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那棵凤凰木。

枝头那粒骨朵，顶端那线红，比昨天又长了那么一点点。

不是眼睛能看出来的长度。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写什么。

今天他知道了。

他拿出信纸，拧开钢笔帽，在空白的背面写下一行字：

“娘，儿在台湾，有庙了。”

九月十五日，北京。

他把软尺递给谭咏麟。

“那粒骨朵，今早三点八毫米了。”

谭咏麟接过软尺，对着光看。

刻度上那道细细的划痕，是威叔用指甲刻的。

旁边写着日期：1981年9月16日。

威叔站在树杈上，举着一把软尺。

张国荣扶着梯子，白衬衫后背洇湿一大片。

徐小凤摇着团扇，扇面上那枝牡丹，沾了一滴墨。

她刚才低头看测量数据，没留意笔尖靠得太近。

邓丽君蹲在旁边，把每个读数记在小本子上。

文化部电影局那位处长，把《家的生物学》获奖的电报看了三遍。

他拨了一个电话。

“谢晋同志，《牧马人》送审的流程，局里批了。您可以随时开机。”

谢晋还在罗马候机楼，不知道这件事。

他坐在长椅上，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空白的稿纸。

孙子十四岁，不懂。

周大山把报纸叠好，放进神龛旁边那只铁盒里。

铁盒里还有一封，1980年从山东老家寄来的信。

信封已经拆开，信纸边角磨损。

他没回过信。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三寸。

他写：

“片名：《那双手》”

九月十六日，香港清水湾。

谭咏麟从红馆排练回来，看见凤凰木下围了一圈人。

第309章锅热好了 (第2/3页)

1949年从山东即墨来台，三十二年没回去过。

家里那座水泥庙供着关公、妈祖、杨六郎，都是凭记忆塑的像。

他指着报纸上那行标题，对孙子说：

“你看着。有一天，这种消息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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