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咱们的人把黑风岭方圆十里,能找的地方几乎都翻遍了。”韩三面色凝重,“确实发现了几处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比如一处隐蔽山洞里有人生活过的迹象,遗留了一些干粮、水囊,还有这个。”他递上一小块焦黑的、似乎是某种特殊矿物燃烧后留下的残渣,散发着极淡的硫磺和硝石混合的气味。“但除此之外,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更没发现那个郎中的踪迹。人,就像真的蒸发了一样。”
叶深拿起那块残渣,凑近闻了闻,眉头微蹙。硫磺、硝石……这是配制火药,或者某些特殊药物、毒物的常见原料。黑风岭,果然是那伙人的一个临时据点,或者说,是一个试验或配制点。但对方显然极为谨慎,一旦察觉可能暴露,便立刻转移,不留痕迹。
“有没有发现地道、暗门,或者近期有大队人马搬运重物的痕迹?”叶深问。
韩三摇头:“没有。周围山民也说,最近没见什么生人,也没听到什么大动静。那郎中就像鬼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深放下残渣,陷入沉思。能在专业盯梢者眼皮底下,在短时间内如此干净利落地消失,要么对方是精通隐匿、反追踪的高手,要么……黑风岭那里,有他们早就准备好的、极为隐秘的逃生或转移通道。联想到母亲笔记中提到的一些奇门遁甲、机关消息之术,叶深更倾向于后者。那个“先生”,比他想象的更狡猾,准备也更充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爷,还有一事。”韩三继续道,“盯梢回春堂的兄弟发现,自从码头事发后,回春堂的赵掌柜就很少露面了,铺子里的生意也清淡了许多。昨天下午,他乔装打扮,从后门悄悄去了城西的‘济世堂’。”
“济世堂?”叶深目光一凝。济世堂是金陵另一家颇有名气的药铺,规模比回春堂大,口碑也更好。赵掌柜在这种时候,鬼鬼祟祟去济世堂做什么?
“咱们的人没敢跟太近,怕被发现。但远远看见,赵掌柜进去后,直接被引到了后堂,见了济世堂的东家,姓孙,是个年过五旬的老大夫,据说医术不错,在金陵医界有些名气。两人密谈了约莫半个时辰,赵掌柜才出来,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济世堂的孙大夫?叶深脑海中飞快搜索着关于此人的信息。似乎只是个本分行医的坐堂大夫,与叶家、漕帮、隆昌号都无甚瓜葛,与回春堂也一直是竞争关系。赵掌柜去找他做什么?求医?显然不是。商量事情?两个竞争对手的掌柜,有什么可商量的?除非……他们有共同的秘密,或者,赵掌柜是去“求助”或“汇报”?
“继续盯紧回春堂和济世堂,特别是这个孙大夫。”叶深直觉感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济世堂,或许隐藏着什么。“另外,隆昌号货仓那边,顾大人有新的消息吗?”
一时间,各种猜测、流言在叶府暗地里流传。有人说叶深手眼通天,连漕帮内斗都能插手;有人说叶深这是借刀杀人,要斩断叶烁的左膀右臂;更有人暗自心惊,叶深不声不响,竟已能调动漕帮副帮主这样的力量,其手段和心机,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加深沉可怕。
叶烁这几日脸色阴郁得能滴出水来。陈管事是他与漕帮,尤其是与程奎之间重要的联络人和利益输送通道之一。如今陈管事被蒋魁拿下,这条线暂时算是断了。更让他不安的是,蒋魁的突然发难,时机如此巧妙,偏偏在叶深“偶遇”他之后,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此事与叶深脱不了干系。叶深,竟然已经将手伸进了漕帮内部?他是如何搭上蒋魁这条线的?
叶烁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发现自己这个一直看不起的庶弟,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不仅获得了官身和外部靠山,更开始在家族内部和外部势力中,编织属于他自己的网络。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除掉这个心腹大患!他眼中闪过一抹阴鸷,对身边新提上来的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
叶深对府中的暗流涌动心知肚明,但他无暇过多理会。码头事件只是他反击的开始,是分化瓦解对手的第一步。真正的关键,在于找到能将叶烁、隆昌号刘明远,乃至那个神秘的“先生”钉死的“致命证据”。而突破口,很可能就在黑风岭,以及隆昌号那个被顾文昭监控的货仓。
就在码头事件后的第三天,韩三带来了关于黑风岭探查的初步消息,但结果令人失望。
韩三正要回答,突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刻意压低的叩门声。韩三脸色一变,立刻闪身到门后,低声问:“谁?”
“韩三哥,是我,阿福。”门外是韩三安排在叶府外围的一个机灵小厮,负责传递一些不太重要的日常消息。
韩三看向叶深,叶深微微点头。韩三打开门,阿福闪身进来,气喘吁吁,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交织的神色,低声道:“少爷,韩三哥,有重大发现!”
“慢慢说,什么发现?”叶深沉声问。
阿福喘了口气,急声道:“是盯西跨院的兄弟传回来的!二少爷身边那个叫秋月的大丫鬟,今天傍晚偷偷从后角门溜出去,去了城西的‘柳枝巷’,进了一个小院子。盯梢的兄弟觉得可疑,就想法子绕到院子后墙
第149章 致命证据 (第1/3页)
码头风波,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金陵城,尤其是叶家和漕帮内部,激起了滔天巨浪。
蒋魁以“清理门户、维护漕帮声誉”为名,当众查获陈管事私运违禁铁器乃至疑似军械部件,人赃并获,证据确凿。此事迅速在漕帮内部引起轩然大波。程奎作为帮主,心腹手下犯下如此重罪,难辞其咎,威信大损。虽然程奎极力辩解自己毫不知情,是陈管事胆大包天、欺上瞒下,并迅速做出切割,声称一切按帮规严惩,但帮中质疑之声已起。尤其是那些早对程奎独断专行、与叶烁等人过从甚密不满的元老和底层弟兄,在蒋魁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开始重新审视这位帮主。
蒋魁则借此机会,大肆整顿码头事务,安插亲信,收拢人心,隐隐有与程奎分庭抗礼之势。漕帮内部的裂痕,因这次事件,被彻底撕开,并不断扩大。
而在叶家,震动同样不小。叶文竹亲眼目睹了码头那一幕,心神震撼之下,回到府中便“偶感风寒”,闭门谢客了数日。但叶府上下,尤其是那些消息灵通的管事、族老,还是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码头发生的一切,更知道了叶深当时就在现场,还与漕帮副帮主蒋魁“颇有默契”。
阅读浑然天机我本残局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