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姿态随意。

“就是好奇。”

伙计把新茶送上来，苏承锦自己倒了一杯，推给周凡一杯。

“你做这番事的意义是什么？”

周凡没有去碰那杯茶，目光里带着警惕。

这话放在旁人嘴里，多半会显得酸腐。

但从这个穿着补丁布衫、刚在酒楼里舌战一场的年轻秀才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因为他说到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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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也是个读过书的吧？”

苏承锦点了点头。

周凡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但语气里的东西没有减。

“那阁下可知，何为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苏承锦看着他，哑然一笑。

“而且你若是想继续考取功名，就凭今日这些话，你寸步难行。”

“何苦来哉？”

周凡的手指在桌面上动了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衫，然后抬起头来，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平淡，没有苦涩，也没有得意。

“阁下是？”

苏承锦没有接话，而是朝伙计招了招手。

“再来一壶茶。”

伙计应了一声，跑着去了。

苏承锦这才把目光转回来，看着周凡。

苏承锦继续说。

“阁下有没有想过，这番言论传出去，你日后在秦州怎么待？”

他伸手指了指窗外。

“于家是秦州的地头蛇，你今天当着几百人的面把于家的三公子驳得说不出话来。”

他收回手，看着周凡。

“不然你为何要给一个乱臣贼子辩论？”

周凡盯着他看了两息，把茶碗端起来又放下。

“阁下也想跟我辩上一番？”

苏承锦笑着摆了摆手。

“我对辩论没什么兴趣。”

这年轻人脸上还残留着方才辩论时的那股子血气，额角的汗迹还没干透。

但那双眼睛已经平静下来了，盯着苏承锦看的时候带着一股打量的劲头。

警觉，但不怕事。

苏承锦笑了笑，开口。

“阁下方才一番阔论，让我忍不住在门口多站了好一阵。”

苏承锦整了整衣领，穿过大堂里三三两两还在议论的食客，径直走到周凡坐的那张桌子对面，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周凡正低着头喝茶，手还在微微发颤，茶碗里的水面不太平。

有人坐到对面的动静让他抬起头来。

一个陌生面孔。

周凡愣了一下，把茶碗放下来。

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想问一句，阁下是安北王的人？”

周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阁下为何这般说？”

苏承锦歪了歪头。

第432章 布衣雄论压豪门，自许千秋大丈夫 (第1/3页)

顾清清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大堂角落那张空桌子。

意思很明白，她在那边等着。

苏承锦笑着点了点头，松开她的手。

顾清清带着苏一往角落走去，丁余留在原地，退后两步，靠在门边的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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