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拽着他不放，“你现在就得教完。万一半夜有人来杀我，我咋办？”

他只好又坐下。

她靠在椅背上，一边听一边重复，困得眼皮直打架，嘴里还念叨着“三长两短是撤退”。

说到一半，脑袋一点，差点栽桌上。

他赶紧扶住她肩膀：“睡着了？”

这是新加的暗号。

意思是：我在，别怕。

她拿过笔，学着他样子，一笔一划写起来。写到一半，“咎”字最后一竖拉得太长，戳破了纸。

“哎哟。”她吹了下纸洞，“这纸不行，太脆。”

“是你用力过猛。”他指着那个破口，“像你说话一样，总想一锤定音。”

“我就是这脾气。”她不服气，“软绵绵的字配不上你。”

他看着那破洞，忽然说：“留着吧。”

她迷迷糊糊睁眼：“没……我在背呢……三短……两长……是你来了……”

话没说完，头一歪，靠在他肩上不动了。

他僵了一下，没推开，任她靠着。

屋外风起，吹动窗纸沙沙响。他低头看了看她，伸手把她额前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然后，他在桌上缓缓敲了四下——短、短、短、长。

“困了？”他问。

“嗯。”她点头，“明天还要逛街，得养足精神。”

“那你睡吧。”他起身，“我走了。”

“等等。”她拉住他袖子，“你刚说的暗号，还没教完。”

“剩下的路上再说。”

“啊？”

“别补。”他指了指，“就让这张纸破着。以后谁要看，就说这是我让她写的，写坏了也不许改。”

她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伸手，把那张纸折成小方块，塞进怀里。

“干嘛？”他问。

“留着。”她眨眨眼，“将来你反悔不认我，我就拿出来作证。”

他一怔：“为什么？”

“万一哪天我被人堵在巷子里，可以写‘燕无咎的媳妇’，吓退歹人。”她笑嘻嘻地说。

他无奈，接过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她凑过去看，歪着头：“就这？这么简单？我还以为得多写几行镇邪符才压得住你这身煞气。”

“你想写就写。”他把笔递给她，“写坏了别赖我。”

他失笑：“我不会反悔。”

“那你发个誓。”她坐直了，“不然我不信。”

他想了想，抬手在胸口轻拍两下：“以心为誓，永不相欺。”

她点点头：“还算诚恳。”

两人又坐了会儿，她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第14章：密语传情，心有灵犀 (第3/3页)

西，照得窗纸发灰。

她忽然又开口：“你会写字吗？不是批折子那种。”

“会。”他说，“怎么？”

“教我写你的名字。”她推过纸笔，“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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