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才低声开口,仿佛在与父亲闲话家常:“爹,医馆一切都好。半夏很能干,学东西也快,现在常见的头疼脑热,她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乡亲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信咱聂家的医术,有个大病小灾,都爱往医馆跑……基金会那边也顺利,帮了不少看不起病的人。苏小姐……她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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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虎对待每一位病人,无论贫富远近,都一视同仁。问诊时凝神静气,切脉时指尖沉稳,开方时反复斟酌,讲解病情时深入浅出。遇到急症,无论深夜还是雨雪,背起药箱就走。遇到家境实在困难的,常常分文不取,有时甚至自贴药费。他没有忘记“龙门慈善基金”设立的初衷,通过基金会秘书长,定期将云岭及周边最需要帮助的贫困病患名单和情况报上去,申请专项救助,让基金的善款,精准滴灌到最需要的地方。
他不再轻易动怒,不再被仇恨或外界的纷扰所困。曾经的凌厉与锋芒,在云岭的山风与药香中,渐渐内敛、沉淀,化为眸子里更深邃的平和与指尖更沉稳的力量。他依旧会想起父亲,想起那场大火,想起复仇路上的生死一线,但那些记忆不再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或激荡难平的情绪,而是化作了行医时的一份审慎,对待生命时的一份敬畏,以及内心深处,对“仁心仁术”四字更刻骨的理解。
“虎跃龙门”,对他而言,已不仅仅是洗刷冤屈、复仇成功的象征。它更是一个心灵淬炼、生命蜕变的过程。从懵懂青年到亡命之徒,从潜伏者到复仇者,再从复仇者回归为医者。他跃过了由仇恨驱动的、充满破坏力的那个“自我”,找到了以仁爱为根基、以传承为使命的新的“自我”。龙门之后,他非但没有停滞,反而在回归平凡后,踏上了另一条更为深远、也更契合本心的修行之路——一条以医术济世、以仁心润物无声的漫漫长路。
这天傍晚,送走最后一位病人,聂虎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整理医案,而是信步走出医馆,沿着屋后小径,慢慢走上后山。半夏知他习惯,没有跟随,只是目送他挺拔却已与山峦夜色融为一体的背影远去,眼中满是温柔与了然。
聂虎来到父亲聂云的坟前。坟茔整洁,周围松柏苍翠,是他和半夏时常来打扫的缘故。他在坟前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墓碑上“先考聂云之墓”几个字。夕阳的余晖为墓碑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山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第598章 虎跃龙门终 (第2/3页)
涛骇浪般的过往,化为深潭静水般的当下。
“虎子哥,想什么呢?下一位是后山的刘大娘,说心口疼老毛病又犯了,等你半天了。”陈半夏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端着刚续上热水的茶壶走过来,为他的粗瓷碗添满,又拿起抹布,习惯性地擦拭着本就光洁的诊桌,动作熟练而自然。
聂虎收回思绪,对半夏笑了笑:“没什么。请刘大娘进来吧。”
生活便在这日复一日的“三日一问诊”、炮制药材、整理医案、上山采药、走访乡邻中,平静而扎实地流淌。龙门医馆的名声,不依靠任何宣传,只在乡亲们的口口相传中,如同山间的清泉,默默浸润开去。不仅仅是云岭本村,连更远的柳树沟、青石坳、甚至翻过两座山头的其他乡镇,也常有病人慕名而来。他们有的背着竹篓,装着舍不得吃的鸡蛋;有的挎着包袱,里面是亲手纳的布鞋;更多的是带着满脸的愁苦和期盼,来到这间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青瓦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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