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然后，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

停在我脖子上。

她抬起手，在抓痕上轻轻碰了一下。

还是离别的前路？

我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闻着她头发上熟悉的香味。

“不要走，好不好？”

江风吹过来，带着钱塘江特有的水汽，凉凉的，湿湿的。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座永远不会熄灭的灯塔。

可灯塔照亮的，是归途？

我呆愣在原地。

原以为她只是轻舔一下，结果她却吻在了伤口上吸吮着，用唾液帮我消毒，就像野兽妈妈轻舔孩子的伤口。

有点儿疼，但我却无比享受这一刻，再次抱住她：“艾楠，不要走，好不好？”

她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从我怀里退出来，走到旁边的绿化带，把嘴里混着血丝的唾液吐出来。

她的手从我胸口移开，慢慢抬起来，环住了我的腰，把脸埋在我胸口，哭得撕心裂肺：“顾嘉，我真的……好恨……好恨你！你为什么要找回我？为什么又要……当着我的面……爱上另一个女人……”

我更加用力抱紧她，恨不得把她融进身体里：“艾楠……对不起。”

可“对不起”这三个字太轻了。

在那些她一个人扛过的日夜面前，在她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面前，在她此刻撕心裂肺的哭声面前，轻得像一粒沙尘。

风又吹起来。

“嘶——！”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踮起脚尖，凑近了一点，轻轻吹了一口气：“疼吗？”

声音很轻，像哄小孩。

我刚想点头，她却在伤口上轻轻舔舐了一下。

她没动。

我又叫了一声。

她这才慢慢抬起头。

眼睛肿得像桃子，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了。

脸上全是泪痕，一道一道的，被风吹干了，又沾上新的。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偶尔有夜跑的人从身边经过，放慢脚步看一眼，又加快速度跑远。

可我不在乎这些目光。

只要能抱抱她，只要能挽留住她，我愿意付出一切。

她的哭声渐渐弱了。

她拼命挣扎。

拳头顶在我胸口，一下，又一下。

我抱着她，不松手。

她又推我。

我还是不松，直到她不再挣扎。

变成抽泣。

肩膀一耸一耸的，在我怀里轻轻颤抖。

我松开她一点，低头看她。

她把脸埋在我胸口，不肯抬起来。

我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艾楠。”

第297章 在钱塘江畔说分手2 (第3/3页)

着她这般模样，我知道我错了。

我伤害她太深了。

深得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顾不上脖子上的疼，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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