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佑他一直陪着我。”

我走上前，牵住她的手。

“走吧。”

她点点头。

我们转过身，正要往下走。

杨树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会回重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看看俞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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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瑜冷哼一声，没说话。

可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杨树华皱起眉头：“你现在不应该是在北京吗？”

俞瑜依旧没说话。

我接过话：“她哪儿也不去，就在我身边。以后我去哪儿，她就去哪儿，你管不着。至于她借你的钱，我会还。她小的时候你不管她，现在她的监护权就是我的了。”

我们站在台阶上，他站在台阶下。

隔着十几级台阶，隔着那些年的恩怨，隔着一块墓碑。

我下意识握紧了俞瑜的手。

她也握紧了我的。

杨树华率先开口，声音有点哑：“小鱼？”

我转过身，看着山下。

这个位置很高，能看见朝天门码头，还能看见一点点御景江山小区的轮廓。

那些高楼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她每次坐在阳台上写日记，看着窗外发呆，看的不是江景。

台阶下面，站着一个人。

杨树华。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抱着一捧郁金香，另一只手上提着一个盒子。

站在台阶下面，仰着脸看着我们。

风从山岗上吹过来，把他大衣的下摆吹起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你要保佑我哦，保佑我和顾嘉好好的。”

“保佑他不要再那么无赖。”

“保佑他……”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

是这里。

是她妈妈的墓。

是这片她妈妈安息的山岗。

隔着嘉陵江，隔着那些层层叠叠的高楼，隔着这座城市日复一日的喧嚣，她坐在这儿，看着那边。

看着那个她永远也回不去的地方。

我也没有再唱。

风停了。

墓园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擦完墓碑，我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上一根黑兰州。

深吸一口，烟雾从嘴里吐出来，被风吹散。

看着那个她永远也见不到的人。

我转过头，看着她。

她正蹲在墓碑前，看着照片里的俞海鸥女士。

嘴角带着笑，眼眶却红红的。

“妈，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第370章 他依旧深爱着海鸥 (第2/3页)

瑜蹲在旁边，跟着我轻声哼起来：“教堂里举行着婚礼，我路过感到甜蜜，也让我想到我和你……”

我们谁都没看谁，就那么一个擦墓碑，一个摆贡品，嘴里哼着同一首歌。

“我知道所有的伤痛都会过去，也明白有些遗憾会永远留在心里……”

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她的声音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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