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纫蕙捂住嘴,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
她想起父亲生前,总是在深夜锁上书房的门。
想起母亲临终前,紧紧攥着她的手,反复叮嘱:“蕙儿,好好学绣。记住,最美的纹样,藏在破损的经纬里。”
原来,那不是叮嘱,是遗言。
原来,她从出生起,就站在了这场战争的中心。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假装整理窗帘。
眼角的余光,瞥见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灯熄着,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苏纫蕙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栖梧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林栖梧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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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从传承者到战士
苏纫蕙没有慌。
她迅速擦干眼泪,将绣谱和名单塞进桌下的暗格。
那是父亲生前,亲手打造的夹层,藏着最珍贵的东西。
她站起身,走到。
苏纫蕙猛地抬头。
月光下,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她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来了。
基金会的人。
是潮汕民间记账密码的变体。
是林栖梧教她破译的那种。
苏纫蕙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颤抖着,拿出父亲的名单,将纹样和符号一一对应。
月光穿过窗棂,落在纸上。
她不是什么被保护的花瓶。
她是织补者的后代。
是这场棋局里,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有人,踩碎了窗下的石子。
父亲不是意外身亡。
母亲也不是积劳成疾。
他们是被灭口的。
因为他们想毁掉母本。
因为他们想阻止那些人,用文化的名义,行控制之实。
那些字符,像是活了过来。
拼凑出的句子,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母本现世,文明无界。欲毁之,必先藏之。”
“吾与妻,皆为织补者。若遭不测,纫蕙勿念,承吾志,破迷局。”
织补者。
三天了。
她没日没夜地对着这本绣谱,对着父亲留下的那份名单。
父亲的笔迹,母亲的纹样,像是两条平行线,突然在某个节点,交汇了。
苏纫蕙的手指,停在绣谱最后一页的角落。
那里有一组极小的纹样,不是花鸟,不是鱼虫,是和父亲名单上那些“计数符号”一模一样的图案。
这个词,林栖梧提过。
是方言保护学会里,那些主张“声音归于人民”的人,给自己取的代号。
苏纫蕙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滴在绣谱上,晕开了墨迹。
她终于明白。
上部:觉醒之痛 第72章 苏纫蕙的觉悟 (第1/3页)
第一节绣谱里的血色真相
苏纫蕙的工作室,漏进一缕残月的光。
窗台上的广绣绷子,还架着半幅未完成的纹样。丝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缠绕的蛛网。
她趴在堆满绣谱的桌上,指尖划过母亲遗留的那本旧册。册页泛黄,边角磨损,上面的针脚记录,密密麻麻,像一串无人能懂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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