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对着羁押室的隐蔽摄像头比了一个手势,下一秒,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份泛黄的电子档案,档案编号是二十年前的旧编码,落款处,赫然是司徒鉴微的亲笔签名。
档案第一页,是林父林深的证件照,照片上的男人温文尔雅,眼神清澈,和林栖梧有七分相似,那是他从未真正看清过的父亲模样。
第二页,是一份手写的行动记录,字迹苍劲,正是司徒鉴微的手笔。
“二十年前,我和你父亲一同筹建鉴微藏书楼,同时启动濒危方言密码体系的搭建。”司徒鉴微缓缓开口,诉说着那段被掩埋的血色过往,“我当时已经和境外势力接触,决心搭建文明暗网,用方言文化做外衣,行情报窃密之实。”
“你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他毕生的心愿就是保护方言、传承文化,得知我的计划后,他第一时间反对,劝我回头,说文化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当做杀人窃密的武器。”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意外遇难,所有人都称赞我为了挚友的遗愿,苦心培养你长大,就连你,都喊了我八年的老师,敬了我八年的父亲。”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带着一丝扭曲的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天衣无缝的布局。
秦徵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屏幕怒斥:“你这个魔鬼!林先生视你为亲兄弟,你却因为一己私欲,痛下杀手,伪造意外,瞒天过海,你根本没有人性!”
“人性?”司徒鉴微冷笑,“在我要做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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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梧的拳头越攥越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终于明白,父亲和司徒鉴微,本是志同道合的挚友,却因为理念的天差地别,最终走向了你死我活的结局。
“我劝过他,不止一次。”司徒鉴微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却转瞬即逝,“我给他选择,要么加入我,一起掌控文化话语权,成为文明的重塑者;要么永远闭嘴,守着这个秘密,安安稳稳做他的方言学者。”
“他选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林栖梧咬牙,字字泣血:“他选了对抗,选了守护国家,选了揭穿你的真面目。”
指挥点内鸦雀无声,郑怀简、秦徵羽、苏纫蕙全都屏住呼吸,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将揭开埋藏二十年的血色真相,都是钉死司徒鉴微的最后一根铁证。
“你想知道林深是怎么死的。”司徒鉴微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我可以告诉你,一字不差,全部告诉你。”
林栖梧的喉结狠狠滚动,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父亲当年深入横断山区做方言田野调查,官方档案记录是遭遇山洪,不幸遇难,全身都被山洪冲得尸骨无存,对不对?”
这是他从小到大听到的唯一版本,也是司徒鉴微二十年来一直灌输给她的谎言。
司徒鉴微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山洪?遇难?栖梧,你真的以为,我会用这么拙劣的谎言骗你二十年?那不过是我买通当地办事人员,伪造的死亡证明,用来掩人耳目罢了。”
“没错。”司徒鉴微坦然点头,没有丝毫掩饰,“他偷偷收集我勾结境外势力的证据,准备回到岭南后,直接上报国安局,把我所有的布局全部戳破。他以为,他能阻止我,能拉我回头,能保住那些他视若生命的文化传承。”
“可他忘了,我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会回头。挡我路的人,不管是兄弟,还是挚友,都必须死。”
“所以,你就在横断山区,亲手杀了他。”林栖梧的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司徒鉴微微微挑眉,像是在纠正一个错误的答案:“不是亲手,是布局。我比你父亲更熟悉横断山区的地形,更清楚哪里有悬崖,哪里有暗河,我故意引导他前往最危险的方言采集点,然后在他的水壶里放了少量致幻剂,让他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坠下悬崖,落入暗河。”
“山洪?那是我算好的天气,一场恰到好处的山洪,把他的尸体冲得无影无踪,把所有的罪证,全部冲刷干净。”
上部:觉醒之痛 第157章 弑父·血海真相 (第1/3页)
第1节旧档·血色供词(凶案原貌终摊牌,弑父铁证无可抵)
加密视频重新连通的那一刻,羁押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冰。
司徒鉴微端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漠然,仿佛即将说出的,不是一桩血腥的谋杀案,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学术闲谈。
林栖梧死死盯着屏幕,后背的伤口因为情绪剧烈波动再次崩裂,温热的鲜血浸透了潜行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眼前这个杀父仇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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