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完饼，拍掉手上的渣，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那点龙脉尘埃，轻轻撒在唇边一点。

不是为了漂亮，是为了待会儿说话更有分量。

她闭了闭眼，再次默念：“签到。”

掌心微热。

【获得“杏林露·半滴”，可缓解焦虑，提升专注力。】

这就够了。

她把信收进怀里，转身对宾客们说：“各位，要不要听个新故事？”

众人齐声应好。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

“从前有个丞相，他每天早上都要喝一碗参汤，说是补气养神。可有一天，厨子不小心把药抓错了，换成了断肠草……”

“替我谢谢他。”她说，“告诉他，风已经起来了，接下来——该下雨了。”

青锋点点头，转身离去。

白挽月拿着信，站在原地，阳光照在她身上，暖得像刚蒸好的馒头。

她忽然觉得，这一天，还挺顺的。

至少，她还活着，还能笑，还能说话。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进院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挽月身上。

“王爷让我问。”他声音低沉，“茶宴可还顺利？”

白挽月看着他，眨了眨眼：“你说呢？”

青锋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她。

她接过，没拆，只是轻轻捏了捏。

“前年冬天，我在南市说书。”他缓缓道，“有个客人每天来听，总坐最角落。他从不开口，但每次听到‘皇室秘闻’那段，手指就会轻轻敲桌子。他的左肩，总是往下压一点，像是扛着什么东西……”

“他长什么样？”白挽月问。

“记不清了。”王瞎子摇头，“但他耳朵上，似乎缺了一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白挽月慢慢笑了：“你看，风一旦吹起来，草也会动。”

她笑了笑，把露水抹在太阳穴上，凉丝丝的，脑子一下子清明了许多。

这时候，远处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是官靴，而是马蹄声，清脆有力，由远及近。

白挽月抬头望去，看见一匹黑马停在巷口，马上人穿着玄色窄袖袍，面容冷峻，腰间悬着断剑。

是李昀的暗卫，青锋。

“来吧。”她轻声说，“看看谁的嘴更快，谁的风更猛。”

雪娘走过来，塞给她一块热乎乎的芝麻饼：“吃点东西，待会儿还得应付下一波。”

“还有下一波？”白挽月咬了一口，满嘴香甜。

“你以为他们查一次就完了？”雪娘哼了一声，“宁相府的狗，向来三波起步。第一波吓唬人，第二波动手脚，第三波——直接咬死。”

白挽月嚼着饼，含糊不清地说：“那我得把牙磨快点。”

她站起身，走到棚子中央，轻轻拍了三下手。

三个丫鬟立刻捧着小布包上来，每人发了一份。

“这是什么？”老李头打开一看，是包茶叶，还附着一张小纸条。

“醉仙茶末。”白挽月说，“不多，一人一撮，够泡三回。纸条上写着我昨夜记下的所有细节。你们回去慢慢想，什么时候想起来新的，就来找我，或者——直接去告诉你们信得过的人。”

“你不怕惹祸？”赵先生问。

“你有证据？”赵先生压低声音。

“暂时没有。”白挽月坦然道，“但我相信，总会有人想起来。也许是你昨天擦肩而过的路人，也许是某家客栈的伙计，甚至可能是街角卖糖葫芦的小孩——只要有人开始想，就会有人记起。”

她环视一圈：“所以我请大家再来一趟，不是为了喝茶，是为了记住。记住每一个细节，记住每一句话，记住那个右耳残缺的人走路时，左肩会微微下沉。”

王瞎子突然皱眉：“等等……我好像……听过这个步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已经惹了。”白挽月笑，“不如惹到底。”

她转身望向门外，街道尽头，那群官员的背影早已消失。

但她知道，他们一定会把今天的话带回宁相府。

而宁怀远，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摸了摸发间那朵白色小花，花瓣柔软，香气清淡。

VIP第42章：茶宴应对，挽月巧妙化刁难 (第3/3页)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昨夜西巷，三皇子确实被人附身。操控他的人，右耳残缺，手持骨杖，戴着青铜面具。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四个黑影，脚步无声，落地无痕。”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老李头问。

“因为我看见了。”白挽月说，“而且，我还知道，那天晚上，有两个人本不该出现在那里——一个是宁相府的管家，另一个，是宫里一个早就该退休的老太监。”

众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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