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S型人格典型症状。”她点头，“建议诊断：权力依赖症晚期，治疗方案——泼他一脸速溶咖啡。”

车子停进地下车库，两人并肩走向电梯间。小满被留在安全屋，由陈伯照看。临走前那孩子抱着破旧玩偶说了一句：“妈妈，你们回来的时候，天会变颜色。”

顾南汐当时没接话。现在想想，有点毛。

电梯门开，走廊尽头就是会议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紫砂壶盖磕碰杯沿的声音。

“来了？”赵立军的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够让你听见又不至于显得热情，“进来吧，水刚泡好。”

“我想知道咖啡杯的事。”顾南汐把包打开，拿出钢笔和本子，开始画图，“昨天晚上，我在城西旧货市场看到一台老式咖啡机，它被人改装成了催眠信号发射器。它的触发机制，是根据咖啡液滴落的速度和节奏，模拟特定脑波频率。”

赵立军吹了口热气，不紧不慢：“所以呢？”

“所以我说，别装了。”她抬眼，“那只杯子，是你让人放的陷阱。你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习惯性转动手柄三圈再喝，对吧？而那个动作的肌肉记忆，会被同步捕捉，用来激活预设的催眠指令链。”

“我没否认。”他居然承认得特别干脆，“我是放了杯子。但我没强迫你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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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汐推门进去时第一反应是：这家伙办公室装修品味真差。

整面墙挂着书法作品，全是“静”“忍”“定”这类字，配红木家具、仿古灯罩，活脱脱一个中年成功学讲师直播间现场。唯一的现代元素是一台立式空调，上面贴着张便签纸：“请勿关闭，设备需恒温运行”。

她一眼就看到了摆在会议桌中央的东西——一只白瓷咖啡杯，杯底刻着编号G-067。

“坐。”赵立军端坐在主位，左手转着钢笔，右手轻轻拍了下她肩膀。动作自然得像是多年老友寒暄。

但她立刻后退半步。

“这双踩地磁波最稳，不信你试试？”

他闭嘴了。他知道跟她讲逻辑有时候比跟AI辩论还累。

车载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二十三分钟。市中心一栋老式写字楼，名义上是“国家心理学发展***”总部，实际上谁都知道，那是赵立军的地盘。门口常年有两个穿制服但没挂牌的安保人员站着，眼神比警犬还敏锐。

“你说他为啥非得在这种地方办公？”顾南汐忽然开口，“就不能租个咖啡馆角落，假装是个自由职业者？非得挂块‘为国铸剑’的牌匾，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编制？”

“因为他享受那种感觉。”江沉舟轻敲方向盘，“一进门你就得登记，交手机，过安检，连水杯都不能带进去。他就喜欢看人低头的样子。”

“别碰我。”她说，“上次你拍拍别人，那人当晚就在地下室被人用牙刷挖了三颗牙。”

赵立军笑了，收回手：“你消息还挺灵通。”

“毕竟你手下那些人作案手法太单一。”她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自己的黑色托特包放在腿上，“又是拍肩装追踪器，又是紫砂壶嘴藏摄像头，能不能创新一下？抖音上卖九块九的心理操控课都比你专业。”

江沉舟站在她身后，没说话，只是扫视了一圈房间布局。他的目光在空调出风口停留了两秒——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孔，正对着会议桌中央。

“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什么？”赵立军慢悠悠倒了杯茶，“真相？证据？还是……想让我帮你们启动某个程序？”

VIP第102章：咖啡杯轨迹中的催眠杀局 (第1/3页)

江沉舟的车刚拐上高架，顾南汐就把录音带从包里掏了出来。不是想再听一遍，是怕它自己突然开口说话——这玩意儿现在就跟个定时炸弹似的，指不定啥时候就爆出点惊天秘密。

“你真不打算换身衣服？”他瞥了眼副驾，“穿成这样去见赵立军，人家还以为你是来参加慈善晚宴走错片场的。”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米色羊绒大衣，又摸了摸珍珠耳钉，语气理所当然：“我这叫心理威慑穿搭。你看那些审讯专家，哪个不是西装笔挺、笑容温和，其实心里早把嫌疑人祖宗十八代都骂完了？我就偏不。我穿得越像贵妇，他越猜不到我下一秒能掏出钢笔画思维导图还是直接掀桌子。”

“那你至少把运动鞋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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