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墨,就站在她身侧的阴影里。
他换下了一贯的儒衫,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藏青色修身长袍,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泛着冷光。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并未打开,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掌心,发出令人心慌的“笃笃”声。
“带上来。”
秦墨淡淡开口,声音清润,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
十八个村长战战兢兢地爬了进来,不敢抬头,只能看着苏婉那双踩在虎皮上的精致绣鞋,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面对外人时的那种冷冽与高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与深沉的占有。
“嫂嫂。”
他微微俯身,凑近苏婉的耳畔,声音低沉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这些人……把他们的命根子都送来了。”
“这方圆百里的土地、人口、资源……”
“以后,都姓苏了。”
苏婉被他那温热的呼吸弄得耳朵有些痒,她微微偏过头,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地契,有些发愁:
“这么多……我怎么管得过来?”
“而且,这些契书都要盖章才生效,我手都要盖断了。”
她伸出那双刚才一直捂在手炉里的柔夷,娇气地在秦墨面前晃了晃:
“二哥,你帮我盖好不好?”
秦墨看着眼前这双白嫩、柔软,仿佛连一张纸的重量都承受不起的手。
他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这种掌权的事,怎么能代劳?”
秦墨摇了摇头,嘴角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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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地,烫手了?”
赵族长冷汗直流,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二爷饶命!那时候是我们糊涂!现在……现在哪怕秦家不给钱,我们也愿意送!只求秦家能收留我们的村民,让他们进厂干活,给口饱饭就行!”
秦墨轻笑一声,没再理会这群丧家之犬。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苏婉。
这些曾经把土地看得比命还重的守旧势力,在秦家绝对的经济封锁和降维打击下,终于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
秦墨并没有伸手去接。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些散发着霉味和陈旧气息的木匣子,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特有的讥讽弧度:
“一个月前,我秦家出双倍价钱收地,诸位可是要把我秦家的人打断腿扔出去的。”
“怎么?”
此刻,他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冻得脸色青紫,怀里死死抱着几个破旧的木匣子,像是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秦……秦二爷,求您通报一声吧!”
带头的赵家村新族长(老族长被气死后上位的),颤抖着声音喊道:
“我们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猪油蒙了心!”
“我们愿意把地都交出来!只求秦家……给口热饭吃,给块煤烧啊!”
“秦……秦夫人,秦二爷。”
赵族长跪行几步,双手高举过头顶,将那个木匣子呈了上去:
“这是赵家村一千三百亩良田的地契,还有全村三百户人家的卖身契……”
“都在这儿了。”
紧接着,李家村、王家庄……一个个木匣子被呈了上来。
正中央的主位上,铺着一张巨大的、雪白无杂色的白虎皮。
苏婉正慵懒地坐在那张虎皮椅上。
她今日穿了一件玄色的暗纹锦袍,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金色的绒毛。
那沉闷庄重的黑色,不仅没有压住她的艳色,反而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白皙胜雪,唇若点朱。
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手炉,眼皮微垂,似乎有些困倦。
寒风呼啸,卷走他的哀嚎。
直到半个时辰后,他们跪得膝盖都快没知觉了。
“吱呀——”
那扇朱红色的厚重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一股混杂着茶香、炭火香和淡淡檀木香的热浪,从门缝里汹涌而出,瞬间冲散了门口的肃杀与寒冷。
天刚擦黑,风雪大作。
秦家议事厅的大门,却罕见地敞开着。
两排穿着黑色制服、腰间别着橡胶棍(其实是包裹了铁芯的硬家伙)的保安,像两排铁塔一样立在风雪中,面无表情,杀气腾腾。
而在议事厅的台阶下,跪着黑压压的一片人。
那是周边十八个村子的村长、族老,也就是曾经在这一带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们。
赵族长贪婪地吸了一口这带着富贵气儿的热风,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就是天堂的味道啊!
……
议事厅内,地龙烧得正旺。
数百支儿臂粗的红烛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第148章 二哥握着她的手盖章,盖满全身 (第1/3页)
腊月二十四,扫房子。
按照大周的规矩,这一天得把家里的穷气、晦气统统扫出门去。
可对于狼牙特区周边的十八个村落来说,这穷气是扫不完了。
因为他们的粮缸见了底,柴房空了心,就连村口那棵用来看风水的老槐树,都被冻得裂开了几道大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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