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听这圣人教诲,便轻手轻脚地绕过回廊,推开了那扇隔音极好的后门。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墨香和好闻的花果香气。
讲台上,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在黑板上板书。
是秦家老二,秦墨。
他今日没穿那身平日里惯常的儒衫,而是换了一件与学生同色系的深蓝色立领制服。
只见在那玻璃窗外的连廊温室里(通过特殊设计与教室相连的休息区),摆着一张铺着雪白羊毛毯的软塌。
苏婉正慵懒地侧卧在榻上。
她似乎是刚从地热中心过来,身上那件湿透的衣服已经换掉了,此刻穿了一件极宽松的月白色针织长裙。
因为地暖太热,她只穿了袜子,没穿鞋。那双白嫩的小脚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着,手里捧着一本闲书,看得津津有味。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像是一幅画,更像是一只正在晒太阳的慵懒波斯猫。
“啪。”
讲台上,秦墨手里的粉笔突然断了。
那一截断掉的粉笔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方青云的桌子上。
“方青云。”
秦墨的声音清润,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啊?夫子?”方青云吓得一激灵,赶紧站起来。
“这句诗,怎么解?”
秦墨指了指黑板上刚刚写下的四个大字。
方县令眯着眼睛看过去。
那是苍劲有力、力透黑板的一行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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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虽然站在讲台上,虽然手里拿着书,虽然嘴里讲着“关关雎鸠”。
但他的眼神,根本没看底下的学生。
哪怕一眼都没有。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死死地黏在教室左侧、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
方县令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夫子好!”
学生们齐声高呼,眼神崇拜。
方县令躲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满意地点点头。讲《诗经》好啊,思无邪,最是陶冶情操。
然而。
下一秒,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那是圣人教化之地,总该有些浩然正气吧?总不能连孔夫子的地盘,都被这秦家给染成了黄色吧?”
抱着对圣人最后的幻想,方县令整理了一下歪斜的官帽,挺直了腰杆,朝着内城东侧那片最为宏伟的建筑群走去。
……
然而,当他站在狼牙书院的大门口时,刚刚挺直的腰杆,“咔嚓”一声,又弯了。
这……这是书院?
那剪裁极好的布料包裹着他劲瘦的腰身,显得整个人禁欲又冷清。
他手里捏着一根白色的无尘粉笔,在那块墨绿色的磨砂黑板上,发出“沙沙”的、极具节奏感的摩擦声。
“今日,我们讲《诗经》。”
秦墨转过身。
那张清俊儒雅的脸上,架着一副泛着冷光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凤眼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子斯文败类的清冷与……隐藏极深的狂热。
透过明净的玻璃,他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儿子——方青云。
那小子正端坐在第一排,穿着秦家特制的藏青色修身校服,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握着一支奇怪的白色细笔(粉笔),正在低头狂记笔记。
“好!好啊!”
方县令老泪纵横,倍感欣慰:
“吾儿出息了!如此专注,定是在参悟微言大义!这书院来对了,来对了啊!”
方县令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眼前这座在冬日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庞然大物。
没有他熟悉的灰瓦白墙,没有雕梁画栋。
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不,是一整排巨大无比、通透得仿佛不存在的“水晶墙”。
那是秦家双胞胎利用高温炉烧制出的第一批工业级浮法玻璃,被秦墨大手笔地拿来做了教学楼的幕墙。
此时正值隆冬午后,阳光毫无保留地穿透那巨大的玻璃幕墙,洒在里面那一排排整齐的课桌上。
方县令扶着路边的灯柱大口喘气,看着手里那双还没捂热乎的鹿皮小靴,只觉得烫手。
“不行……本官得去个清净地方洗洗眼。”
“对!书院!”
方县令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听说吾儿青云正在那‘狼牙书院’苦读圣贤书。
外面寒风凛冽,滴水成冰。
而那玻璃墙内,却温暖如春,甚至能看到窗台上盛开的水仙花,正在吞吐着嫩黄的花蕊。
“大手笔……真是通天的大手笔啊!”
方县令颤抖着手,摸了摸那冰冷坚硬的玻璃外墙:
“这得多少银子?本官那一年的俸禄,怕是连这块玻璃角都买不下来吧?”
第154章 二哥讲台眼神拉丝,黑板上写满虎狼之词:嫂嫂,专心点 (第1/3页)
“疯了……都疯了……”
方县令跌跌撞撞地从那迷雾缭绕、充满着“靡靡之音”的地热中心逃了出来。
他那身还没干透的官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脑子里全是刚才看见的那一幕——那条挂在阀门上的白丝袜,还有那位秦四爷在水雾中若隐若现的疯狂背影。
“这哪里是特区?这分明是妖精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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