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木的字迹变得很慢，很重，像是每一笔都用尽了力气。

“艾尔肯，我对不起你父亲。他供我读书，供我成才，我却成了他一辈子最痛恨的那种人。”

“我也对不起你。你是我兄弟，是这世界上唯一真正把我当家人的人。我却利用你的信任，利用我们的友谊。”

“我对不起这片土地。我生在这里，却帮着外人来伤害她。”

“我知道说什么都晚了。法律会给我应有的惩罚，我接受。”

窗外，乌鲁木齐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博格达峰隐在云层后面。

风吹过来，吹动了窗帘。

很轻。

很静。

“再见了，我的兄弟。”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们还能在那条巷子里相遇。你还是那个拿着半块馕的男孩，我还是那个饥饿的孤儿。”

“这一次，我不会再走错路。”

落款：阿里木·热合曼。

日期：二〇二五年六月三日。

“我没回答你。”

“现在我告诉你：因为我懦弱。因为我贪婪。因为我在最需要清醒的时候选择了闭上眼睛。”

“这些都是我的选择。我不怪任何人。”

（7）

信写到最后几行。

（8）

三天后。艾尔肯坐在办公室里，看完了这封信。

他把信放在桌上，点燃一支烟。

烟雾升起来，模糊了他的眼睛。

或者说，是别的什么东西模糊了他的眼睛。

第一卷 第41章 阿里木的忏悔 (第3/3页)

经没有退路了。你做过的事，你拿过的钱，足够让你坐一辈子牢。”

“我害怕了。”

“艾尔肯，我不是想找借口。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你问过我，那天晚上，你问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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