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没有，之后也没有。

直到现在，她才第一次看见它。

辽阔。

安宁。

这就是她本来应该拥有的故乡。

（7）

广播响了。

飞往阿斯塔纳的航班开始登机。

娜迪拉站起身，理了理风衣的领子。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

“谢谢你。”她说。

娜迪拉进入了登机通道。

她走得较慢。

走到转角处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望这片土地。

窗外停机坪上的飞机整整齐齐地排着队，再远一些就是乌鲁木齐市的建筑群了，在远处还有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雪山的天山。

她从没见过真正的土地。

艾尔肯有些意外：“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符号。”娜迪拉的眼眶有些红，“在他们那里，我是‘燕子’，是‘资产’，是‘工具’。只有你——”

她没有说下去。

艾尔肯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她。

“什么？”

他也想起了古丽娜。那个放弃硅谷高薪回国的年轻人，那个用代码守护国家安全的姑娘。

古丽娜也有无数个留在国外的理由。但她选择了回来。

所以，答案是什么？

“人可以选择自己的路。”艾尔肯最终说，“出生地不能决定一切。”

娜迪拉沉默了。

“杏干，”艾尔肯说，“我妈妈做的，她说路上吃。”

娜迪拉怔住了。

然后她笑了，不是训练出来的那种刚刚好的笑，而是带有一点点酸涩的真实的笑。

“走吧，”艾尔肯说，“飞机不等人。”

（8）

第一卷 第42章 娜迪拉的新生 (第3/3页)

—”娜迪拉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如果我生在这里，会不会是另一种人生？”

这个问题，艾尔肯想了很久。

他想起了阿里木。那个一起长大的发小，那个父亲资助上学的孤儿，那个最终走上歧途的“叛徒”。

阿里木生在喀什，长在喀什，却还是被裹挟进了那个黑暗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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