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说，

雨砸在头上，顺着头发流进眼睛。

他眯着眼，在街道上寻找能避雨的地方。

店铺屋檐下挤满了人，连站的位置都没有。

公园长椅浸在水里，图书馆早就关门。

“睡吧，”

他说，

“睡醒了，天就晴了。”

女儿闭上眼睛。

杰克坐在旁边，背靠着冰冷的管壁。

耳朵里只有水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运转的低沉轰鸣。

他想起两个月前。

想起办公室窗外的风景，想起咖啡机的声音，想起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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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黑往里走了一段，找到一处稍微干燥的水泥平台，把女儿放下。

“这里......暂时安全。”

艾莉亚蜷缩着，嘴唇发紫。

杰克脱下湿透的冲锋衣，拧干，铺在平台上。

然后让女儿躺上去，把羽绒服盖在她身上。

雨更大了，像有人在天上往下倒水。

他抱起艾莉亚，钻进井口。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

混凝土管道直径超过五米，脚下有浅浅的水流，声音在管道里回荡成闷响。

空气潮湿，但至少没有风。

“爸爸，好冷。”

女儿艾莉亚的声音在发抖。

杰克把她往怀里搂紧。

羽绒服已经全湿了，纤维吸饱水，沉得像沙袋。

他自己只穿了一件冲锋衣，防水涂层早就失效，雨水渗进去，贴着皮肤流。

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敞开的检修井，应该是维修员打开的，但四周没有人。

黑洞洞的入口，有风吹出来，带着铁锈和酸腐的气味。

下水道。

杰克犹豫了两秒。

昨天他领到一件捐赠的羽绒服，立刻套在女儿身上。

现在自己冻得牙齿打颤。

“好饿......”

艾莉亚小声说。

“再坚持一下，等雨停了我们就去领救济粮。”

“对不起，艾莉亚，”

他低声说，

“对不起......”

离家已经两个月。

房子没了，车卖了，妻子在第三周的雨夜用把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下扳机。

“哎呀~，真的决堤了啊。”

是城南决堤的消息。

本就苦闷的他叹了口气，踩深油门。

得赶在泡坏前抢收。

……

他用高达换了笔钱，带着女儿开始流浪。

救济站排不到床位，教堂的救济只够维持不饿死。

他试过找工作，但是没有房子的他陷入了死循环。

没有房子找不了工作，而没有工作租不了房子。

更何况现在哪来的岗位给他一个前IT干？

第36章 爸爸，好暖和~ (第2/3页)

货车重新上路。

雨没有停的趋势。

街道上的积水漫过路缘，车轮碾过去像在开船。

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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