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飞蛾扑火。

哪怕是粉身碎骨。

大姐头看着冲过来的九妹，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

那种笑，带着胜利者的傲慢，和虐杀猎物的快感。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正在她的周身，一点点浮现出来。

那是魂飞魄散的前兆。

就像刚才的奶奶一样。

九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刘年。

那双原本血红的眼睛里，戾气散尽，恢复了清澈的幽蓝。

只是这一次。

光芒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化作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跑。”

刘年嘶喊着，带着哭腔。

他猛然冲出，一拳两拳打在大姐头身上。

击中的，全是虚无。

他看到了。

在九妹的身上，那只有即将彻底消散的鬼才会出现的荧光点。

黑色的鬼气，顺着大姐头的手臂滴落。

九妹冲锋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被挂在了大姐头的手臂上，双脚离地。

那张狰狞的脸上，愤怒和疯狂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哀伤。

“不！！！”

被这么个低贱的东西伤成这样，对她来说是奇耻大辱。

周边的阴气疯狂涌动，凝实的气势化为了巨大的力量，猛然爆发。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大姐头一掌轰出。

那手掌瞬间变大数倍，带着腥风，狠狠击向九妹。

下一招。

利爪伸出，指尖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不偏不倚，直接轰在了九妹的胸口。

“扑哧！”

利爪如同刺穿薄纸一般，毫无阻碍地洞穿而过。

她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剩下的一只手撑着地面。

嘴里一直重复着两个字。

“奶奶……奶奶……”

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绝望。

她再次起身，没有丝毫犹豫，拖着残破的身躯，再一次冲了上去。

九妹仍旧不闪不防，依旧张着嘴想要去咬对方的喉咙。

“砰！”

一声闷响。

九妹直接被击飞数米远，重重地砸在天台边缘的水泥护栏上。

“九妹！”

她以伤换伤，完全是在用自己的魂飞魄散，去换对方的一点轻伤。

短短几分钟。

大姐头身上那件白袍已经破烂不堪，满身是伤。

“啊！！”

大姐头显然也是彻底怒了。

刘年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此刻得战斗，太过悲壮。

在他的视野里，刚才那一击太重了。

直接把九妹的半边身子，都打碎了。

左边的肩膀连同手臂，已经化作了虚无的黑雾，正在艰难地蠕动，想要重新凝聚。

可九妹就像不知道疼痛一样。

第30章 绝望 (第3/3页)

 可是此刻的九妹，大脑已经被仇恨彻底烧毁。

她完全失去了防守的意识。

哪怕大姐头的利爪刺穿了她的肩膀，她也要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她的身体，任由大姐头抓伤、咬伤、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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