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一句。”

她声音不大，可礼堂里很安静。

“这条河，能挣钱，也能要命。”

“我不是让大家听我的。”

“我是让大家……别白死。”

可没人闹。

因为谁都清楚，这事儿，已经定了。

河边当天就换了样子。

木牌换成了白底红字的告示。

账目贴出来，清清楚楚。

有人看了，点头；有人看了，冷笑。

老马凑到宋梨花旁边。

“你看见没？刘大狗刚才那脸。”

钱主任这时候接过话。

“宋梨花，只管河。”

“其他的，有问题，来找我们。”

这句话，相当于拍了板。

会散的时候，气氛不算好。

她扫了一眼后头。

“现在就可以站起来。”

礼堂里静了几秒。

刘大狗动了动，却没站。

不是不想，是不敢。

“县里同意了。”

宋梨花当时正在河边看网，听见这话，手里的绳子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明天开始算。”

这话一落，周围的人全看了过来。

有人小声嘀咕：“说得轻巧。”

宋梨花听见了，却没接。

她只是接着说：“规矩贴在河口。”

“谁不认，谁走。”

“谁要觉得我挡财路……”

钱主任站在前头，把协议简单念了一遍。

没念细，只挑重点。

念到“负责人”那一行时，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宋梨花身上。

她站起来。

没躲，也没推。

老马张了张嘴：“那……是不是得开个会？”

钱主任点头：“得。”

“人得认，规矩得立。”

宋梨花没说话。

她心里很清楚，这是过堂。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得学会一件新事，不怕被议论。

因为只要她站着，总有人坐不住。

协议是傍晚批下来的。

没有敲锣打鼓，也没人专门通知。

就一句话，从钱主任嘴里说出来。

第二天一早，林场礼堂。

不大，木头椅子一排一排，坐满了人。

来得不止是下河的，还有不少看热闹的。

刘大狗也在。

坐在靠后的位置，脸拉得老长。

第十六章 担责任 (第3/3页)

“你要真啥都不干，照样有人骂你穷、骂你没出息。”

“那还不如骂点值钱的。”

宋梨花笑了。

这一笑，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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