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样东西，三份心意。

给阿衍的，是小马和九连环。小马让他想起骑射场上那些纵马奔驰的将士，九连环让他可以在宫里解闷。

给王嫱的，是小鹿。那丫头喜欢小动物，这圆滚滚的小鹿，虽然不像，可胖乎乎的，也许她会喜欢。

他想着，嘴角微微扬起。

初七那日，这两样东西就能带走了。

他伸手，在祖昭发顶按了按。

“慢慢刻。刻到初七，总能刻出两件像样的。”

祖昭点点头。

韩潜起身，走到帐门时，忽然回头。

“昭儿，你师父我，活了三十多年，从没给人刻过东西。可你父亲当年给我写过一封信，那信上的字歪歪扭扭，比他平时写的差远了。”

他打了个哈欠，吹熄了灯。

帐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两下，三下。

夜还长。

他把它们放在面前，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刀，又削了一块新木头。

这回不是刻鹿，也不是刻马。他削了一根细长的木棍，又削了几个小小的圆片。把圆片串在木棍上，做了个简单的九连环。

这东西他小时候见韩潜做过。那年南撤路上，没有玩的东西，韩潜削了几根木棍，做了个九连环给他解闷。他解了一路，解到合肥时才解开。

他把九连环放在小鹿和小马旁边。

他顿了顿。

“那封信，我留到现在。”

帐帘落下，韩潜走了。

祖昭坐在原处，望着那匹三腿马，望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刀，继续削。

他顿了顿。

“送人的东西，人家看的不是手艺，是心意。”

祖昭沉默片刻，轻声道：“师父，弟子怕刻不好，陛下和王家妹妹会失望。”

韩潜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昭儿。”他开口，声音比平日柔和些，“你才八岁。刻的东西不好，那是该当的。若你八岁就能刻出巧匠的手艺，那才叫吓人。”

入夜，帐中点了灯。

祖昭把那匹三腿马的断腿用鱼胶粘上，又削了一根细木棍做支撑，等胶干了，再把支撑取下来。腿接好了，虽然仔细看能看出痕迹，但至少站得住了。

他又拿起那只鹿。鹿角重新削过，比之前像样些。身子还是圆滚滚的，可圆滚滚的小鹿，也不是没有。

他端详着这两件东西，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是很像。可也不算太差。

第87章 刀下心意 (第3/3页)

。

韩潜拿起那匹三腿马，看了看，忽然道：“腿断了，用胶粘上不就成了？”

祖昭一怔。

韩潜道：“你父亲当年在雍丘，城墙上被砸出豁口，也是用泥灰补上。补完了，还能再守。你这马腿断了，粘上不也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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